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见到了莫姨和达平,章柳新跟闻津说了一声想过去打声招呼。
“我去湖边吹下风,”闻津叮嘱他,“注意脚下,晚上看不清。”
“知道了,你也是,不准跳下去游泳。”
可能真的是醉了,章柳新说话也没什么头脑,闻津竟然认认真真地应了,唇上覆着一层薄薄的酒液,看上去晶莹剔透,章柳新盯着看了一会,心里有种冲动想咬一口,最后还是理智战,摇了摇脑袋就向达平他们走过去。
“达平老师。”章柳新在他身边坐下,与他碰了下杯。
达平颔首,喝了一大口酒,叫他:“柳新,这个时候才说上话。”
今天一整天章柳新都被闻津迷得团团转,也是现在才有心思找人攀谈,自己不好意思开口讲原因。
“闻津呢?”
“他去散步了。”
达平点点头:“你们是不是快离开了?最近我看报纸,银州似乎又有变动。”
章柳新“嗯”了一声:“后天吧,后天家里人会过来接。”
讲到这里,两人不约而同沉默了一下,达平墨绿色的锐利双眼看了过来,章柳新有一种心思被看透的感觉。
他们又碰了一次杯,这次章柳新将酒一饮而尽,半真半假地说:“我好像舍不得走了。”
眼神有些迷蒙,达平笑了笑:“是舍不得走去哪,还是舍不得离开他。”
章柳新感觉脸上又在发烫,分不清是不是酒精的作用,抬起头来找北极星,星星却出现了好几道重影,他眯了眯眼睛才彻底看清楚,没有回答。
这时吹了阵风过来,章柳新摸了摸手臂,有些冷,想起闻津还在湖边,便想去找他,站起来的时候没立稳,差点又给摔了,达平在旁边说:“柳新,你不是喝醉了吧,要不我找个人陪你过去。”
章柳新扶了下桌子,又吃了块旁边的奶酪:“没有,不用担心我。”
他慢悠悠地向湖边走去,越走光越暗,耳边只余下风吹草过的声音。
他看见湖边站了个人影,身高腿长,一看就是他丈夫。
而旁边走过去一个身形稍壮一些的,端着酒杯,一开口章柳新就听出来是图宜迩。
“岳,你怎么一个人在这里,陈呢?”
这种话闻津听得懂,便指了指身后。
图宜迩与他碰了下杯,两人一齐看向在黑夜里显得危险又宁静的湖泊,图宜迩也是喝多了,没反应过来闻津听不懂,便大着舌头说:“这里的婚礼很特别吧,是不是和你们家乡非常不一样。”
“我有点好奇,你和陈你们的婚礼是什么样的,老实说我还没见过几对同性夫夫。”
章柳新无奈地摇头,心想图大哥真是喝醉了,嘀里咕噜对着闻津说了这么一大串伯恩林语,他也听不懂。
于是准备走过去,刚迈了一步,就听到一个耳熟的,低沉的声音说:“我们的婚礼很完美。”
章柳新觉得自己已经喝醉了,不然他怎么会听到闻津用伯恩林语回答问题……
橄榄绿
闻津是真的觉得自己的婚礼很完美。
首先是结婚对象。
柳新的时候是在章家,他记忆力一向很出色,记得那是一个阴天。
那段时间他跳级考上了大学,认识的不认识的人全往闻府递贺函,他被吵得很头疼,索性在房间里不出门,时间一长,整个人都有些阴郁。
出长差结束的父母终于意识到儿子已经半个月没说过,岳蕴担心再这样下去,他会出现精神问题,变成一个智商很高但孤僻的怪类,闻岳家当然不会允许唯一的继承人变成这样。
岳蕴开始强迫他社交,那段时间甚至不允许贺青律子暇与他往来,就连从小和他一起长大的表哥段珵之也回了外祖家。
闻津很烦,每天都往游泳馆里跑,要不就是在下雨天出去,因为他觉得这个世界太吵了,吵得他心烦意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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