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不情不愿地探过来,也凑在镜前,脸颊蹭着周千悟的,心口紧紧地贴着周千悟的后背,略带不满:“干嘛。”
“试试嘛。”周千悟摸了摸纪岑林的下巴,纪岑林站直了一点,侧过脸来,露出脖颈。
两条一样的项链同时比在他们锁骨处,银白色,看起来很摇滚。
“怎么样。”
纪岑林抬了抬眉:“还行。”
周千悟去付账了,一共78,戒指很快套在项链上,周千悟戴在了脖子上。
纪岑林看着他,心脏疯狂跳动。人不应该轻易恋爱的,会变得渴望天长地久。
低空呼吸
因为纪岑林刷爆信用卡这件事,侯女士没过几天就回家了,纪岑林对侯女士突然出现感到震惊:“你不是在忙工作吗,怎么回来了?”
侯女士抄起沙发上的抱枕往纪岑林身上甩:“长大了是吧?有能耐了,还买卡地亚的经典款对戒,你怎么不喊我直接去看仪式呢……”要不是收到了大额消费通知,她还不知道纪岑林进展这么快!
纪岑林笑着躲开,“哎,你不要管得太宽好吧?”
“刷爆信用!”侯女士还在揍他,“我看你下个月喝西北风!”
纪岑林笑着说:“你不是回来了吗。”
“就该饿死你——”侯女士愤愤地叉着腰,又踢了抱枕一脚,提着旅行箱去楼上了,说她要在家里待一段时间,免得纪岑林野得无法无天了。
纪岑林没意见,心想终于不用饿死了。
除了排练的时候,纪岑林基本都戴着那枚戒指,有时候一连好几天见不到周千悟,他会忍不住摩挲戒指,慢慢的,即使见了周千悟,也养成了摩挲戒痕的坏习惯。
这天傍晚,周千悟把《低空呼吸》的歌词发了出来,说是这版的歌词骞哥也修改过,算是终版。蒲子骞很久没写慢摇滚了,纪岑林给这首写的旋律很忧伤。
纪岑林感觉歌词变多了,周千悟发了一张截图:
风声吹散晚安
沉默在喉间结霜
转身剪影沉进暮色
困在你转身就能触碰的距离
却像沉在深海的鱼
每次张口只有水声
那句爱你沉入海底
低空盘旋却触不到云
氧气稀薄越靠近越窒息
爱是呼吸却满是倒刺
……
周千悟把‘低空盘旋却触不到云’、‘氧气稀薄越靠近越窒息’圈了出来:“这两句是骞哥加的。”
“其他的呢?”纪岑林问。
周千悟回:其他的是我写的。
纪岑林:没有内涵谁?比如我?
周千悟想笑:哎,只是歌词而已好吧,别多想。
是吗,纪岑林觉得不对劲,怎么感觉每句歌词都像是在内涵他。唉、唉!唉——
隔天排练的时候,周千悟来得很早,纪岑林也到了。周千悟先跟纪岑林打了个招呼,开始给贝斯调音,两个人在排练室心照不宣地保持距离。
过了一会儿,蒲子骞来了,注意到周千悟今天好像有点不同。
准确来说,自从周千悟烫头发过后,就变得跟以前不一样了,很散漫,很自由,带一点无所谓,穿衣服也比之前更大胆,偏爱撞色设计,破洞牛仔裤,无袖衫。
最近好像喜欢上了戴项链,蒲子骞收回视线。
原本《低空呼吸》还有抽烟的描写,蒲子骞把那句歌词删了。
“好了吗,开整?”阿道站在架子鼓前,把玩着鼓槌,接着说:“《低空呼吸》还挺受女喜欢的,小箐说好听——”
周千悟回头笑了一下。
阿道接着说:“骞哥,要不咱多写点情歌吧,情歌容易火……”
排练室发出一阵爆笑,连蒲子骞也忍不住笑了,“哎,正经点儿。”
周千悟的视线不经意间略过纪岑林,纪岑林腼腆地低头笑了。
坦白来说,纪岑林也挺喜欢《低空呼吸》,节奏比较舒缓,贝斯音一沉一沉,稳稳地建立着低频,吉他声编织其中,每一次换把声响都像在独走钢丝。蒲子骞唱这首歌确实游刃有余,声线克制又慵懒,周千悟哼唱了一段,没有歌词,悠长、脆弱,配合和键盘的间奏,让整首歌听起来像是毙溺于深海,蒙上一层忧郁的悲伤,情绪处于决堤与崩住之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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