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会来很多音乐人,最热门的乐队安排在晚上八点。
周千悟被人撞得踉跄,下意识抓住身旁人,摸到坚硬的表带,是纪岑林的手,他慌乱地想要松开手,却抵不过人潮汹涌,只好继续握住纪岑林的手腕。
纪岑林看向远处,没有推开周千悟的手,指尖微微蜷缩,任由他拽住自己。
“欸,看见贝斯手没有——”阿道拍了周千悟一下,周千悟吓了一跳,松开了手。
周千悟眯眼看向舞台:“那不是吗。”
阿道侧过脸,一脸不可置信:“肯定没有贝斯手。”
“左边那个就是。”周千悟坚持道。
阿道说:“我刚刚去买水看到贝斯手了。”
其余几个人笑了起来,周千悟一脸莫名其妙,半天才反应过来阿道在说贝斯手存在感很低,故意说给听他的,周千悟没好气地横了他一眼。
阿道也不气,拍拍周千悟的肩:“没事儿,咱跟他不一样,咱的贝斯手会唱歌,还会作词。”
蒲子骞忍不住笑了,一旁的纪岑林也在憋笑。
“以后我们要是参加音乐节,你可千万别学他——”阿道指向舞台,继续对周千悟说:“你就站在骞哥旁边,关键时刻嚎一嗓子,绝对有人看见你,”说着,他又按住纪岑林的肩:“还有你,别学那个键盘手老坐着,坐着有屁用,底下没一个人看见键盘手长啥样,白瞎了你这张脸。”
纪岑林低头笑了。
周千悟在一旁哈哈大笑,“那你呢,也要站着打鼓吗。”
“那不能,我腰痛。”阿道喝了一口矿泉水,“打鼓是体力活,跟你一样?弹棉花!”
“胡说八道什么?!”周千悟又一秒变脸了。
阿道很欠地笑着,脖子一缩,像是很害怕一样。
震耳的音乐响在耳畔,淹没了他们的打闹声。
你是单身吗
回声海岸音乐节吸引了大量优质音乐人前来演出,从下午两点持续到晚上十一点,让原本平静的初夏变得燥热。
现场的音乐狂热分子惊呼着,尖叫着,宣泄着,汗水浸湿t恤,音乐唤醒活力,让人们在午后炽热的阳光下舞动身体。
周千悟等到了最喜欢的独立歌手陈雾,是个唱流行音乐的悲情歌手,嗓音独特,陈雾的歌像一幅版画,用色大胆,线条拼凑出轮廓,很有棱角,跟他的词一样,荒诞又击中人心。
当陈雾抱起电吉他,切换到慢摇滚节奏时,周千悟也跟着哼唱起来,还转头对纪岑林喊:“我也要烫头发!”
“你说什么——”震耳的音乐让纪岑林听不清。
“我说——我也要——烫头发!”周千悟笑容清冽,露出洁白的牙齿:“跟陈老师烫一样的头发!”
副歌来了,陈雾的手指在电吉他上飞快地游走着,唱到高音处,他不自觉仰身,卷发也随之晃了晃,贴在他浸湿的鬓角,他歇声唱着。
粉丝们尖叫着,陈雾独特的、犹如金属般的嗓音,充满穿透力,萦绕在草坪上方。
“我们什么时候站在这么大的舞台啊!”周千悟尖叫着,整个人随着歌曲摇晃着,阿道凑近了些,大声说:“会有这一天的!”
蒲子骞在录像,嘴角带笑,“一定会的!”说着,他调到自拍模式,“拍张合照吧!”
周围人潮涌动,四个人要挤在一起并不容易,阿道半蹲着,纪岑林凑过来,以蒲子骞为中心,周千悟的脸从侧面偏过来,还做了个吐舌头的怪相,屏幕定格了一瞬,拍了张合照。
晚上八点的黄金档,是蒲子骞最钟爱的乐队半瓶汽水登场,他们是五个人的乐队,双主唱模式,这时候现场人比白天还要多,放眼望过去,一片荧光棒人海。这个乐队,纪岑林也挺喜欢。
四个人淹没在人群中,汗流浃背也不肯离开现场。舞台灯光聚焦着半瓶汽水乐队成员,男主唱kai是马来西亚华裔,女主唱高晞是在留学时意外被唱片公司挖掘出来的,半瓶汽水早期风格单一,直到高晞加入才爆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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