补,甚至都未必填得满。
时乐的郑重和悲伤让欧阳乐迟疑胆怯。
他没有表白。
上了大学。
欧阳乐的课业同样变得繁重,但再忙,也还是会找时乐一起去食堂吃饭,偶尔并肩在操场上走一圈。
对他来说,这样已经足够了。
至少,比起前两年时乐刻意躲着他的日子,要好得多。
他以为,他们会就这样做朋友。
不进不退,维持着恰到好处的距离,一直这样走下去。
直到——
那天的事情发。
意外来得太突然,他的第一反应不是解释,而是不知道该如何应对。
欧阳乐选择了假装镇定。
他努力让一切看起来和从前无异,不让时乐从自己的神情里看出哪怕一丝慌乱。
只有这样,表面的平静才能被勉强维持,时乐才不至于当场崩溃。
时乐虽然喝多了,但他没有。
这一点,他比任何人都清楚。
他无法把一切推给酒精,也找不到任何“正当”的理由来为自己开脱。
所以他早就做好了准备,如果乐宝一定要追问到底,那他就不再回避。
直接摊牌。
可当欧阳乐洗完澡出来,看到时乐裹在被子里的那张小脸时,昨夜残留的迷乱还是不受控制地漫上来。
他心里一惊,怕被时乐察觉,立刻侧过身去,刻意用身体遮住那一点逐渐失控的反应。
好在时乐什么都没说,也没有埋怨他。
只是用一种他看不太懂的眼神,安静地看着他。
他觉得浑身的血液都是滚烫的,可工作还在等着,他必须回家换衣服,再赶去公司。
于是,他开口说要走。
时乐眼底那点来不及藏好的不舍与失落,让他脚步一滞。
欧阳乐不太放心,怕他身体还疼,提出要先送他回家。
时乐拒绝了。
他走到门口时,不放心回头,看见了一个完全出乎意料的神情。
时乐的眼睛好像会说话,那一瞬间,他恍惚回到了小时候。
无数次,就是这样,被那样的目光击溃。
甚至出一个近乎妄想的念头:
也许……他也是喜欢我的。
于是,他张口,问出那句话。
但时乐的态度很明了。
他谈不上失望,只是心底浮起一种“果然如此”的感觉。
于是轻轻笑了笑,转身离开。
事实证明,错位的记忆,给这段关系添上了本不必存在的虐意。
对于金子豪的话,时乐并不相信,也许真的有相亲,但欧阳乐赴约也绝不是要开展感情。
卡片按照顺序叠放在茶几上,那是最好的证据。
接连几天,欧阳乐都没有再出现。
那些声势浩大的“追求”和挽回,仿佛忽然熄了火,归于沉寂。
这反倒让时乐想起许多小时候的事。
如今再回头看,才发现,原来真正更擅长逃避的那个人,并不是自己。
此刻,他站在阳台上,往下看去。
楼下那道身影已经站了很久,一动不动,像是在等,又像是不敢再靠近。
时乐拿出手机,电话几乎是秒接。
楼下的人下意识站直了身体:“乐宝?”
“怎么不上来?”时乐低头看着他。
那人愣了一下,下意识抬头。
“上来。”时乐补了一句。
一进屋凑近了,是明显的酒气。
“你喝了多少?”
欧阳乐有些局促地笑了一下:“味道很重吗?那我改天再来。”
话说完,他竟真的要转身离开。
时乐皱起眉头:“你……”他伸手拦住欧阳乐,语气低了下来:“我没说难闻。”
僵持在门口,两人谁都不肯后退一步。
片刻后,欧阳乐先抬手,将时乐抱住。
力道从轻到重,像要将他镶嵌在怀里。
温热的怀抱撞在一起,彼此的呼吸都乱了节奏,一时间分不清是谁更失控一些。
时乐维持着同样的姿势,没有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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