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少戍卒去军膳监领膳,还要多看孙妙娘两眼呢。
不知她今儿是得了什么病。
陆鸿元有点好奇也有点替孙砦担忧,但眼前已经又有戍卒不耐烦地催他快点抓药了,他只能遗憾地收回目光。
最后一眼,瞥见的便是孙砦慌里慌张地问了孙妙娘的大致症状,立马给自家妹妹发个急症的甲签,便不自量力要背她进去找乐瑶看诊,然后……
当即就很没用地被妹妹压趴在地上起不来了。
孙砦与孙妙娘还真不像亲兄妹,孙砦生得又高又瘦,脸比驴还长,孙妙娘却生得圆滚滚、白生生,活像个软绵绵的白面馒头,还有双盈盈亮亮的大眼睛,叫人看着便喜爱。
比孙砦不知貌美多少。
孙砦为此总辩解说妹妹生来便运道好,像他娘,他命苦,随了耶。
他也知晓妹妹貌美,很以妹子为荣,即便孙妙娘已到了婚假年龄,他还是挑三拣四,把妹妹看得跟眼珠子似的,对这苦水堡里的戍卒乃至小吏没一个看得上的。
听闻先前老笀替他儿子来说亲,都被孙砦婉拒了。
孙二郎这下可得心疼坏了。
陆鸿元飞快地包着药,心思都飘进乐瑶的诊堂里了,结果没一会儿,估摸着也就陆鸿元边包药边琢磨的这么一会儿工夫,诊堂那边突然爆发出一阵叫好声,又探头,孙砦已经像一阵风刮进了药房里来。
他人也已不像方才似的那么慌了,只是跑得急,气喘吁吁对陆鸿元道:“老陆,快,给我抓药。使君子肉二钱、苦楝根白皮一钱、鹤虱一钱、芜荑八分、雷丸一钱、乌梅肉三枚、生大黄五分、木香七分、生姜三片……”
唉?这不是使君子化虫方吗!
陆鸿元一听就明白了:“怪不得疼成这样,妙娘肚子里长虫了?”
孙砦点点头,又懊恼又心疼道:“总叫她不要贪嘴!不要贪嘴!说了嘴都长茧了也不听!告诉她獾肉、鹿肉炙得全熟了再吃,她非说鹿肉带血才嫩,全熟就老了,气死我了,这回也算叫她吃了教训了!”
陆鸿元也哭笑不得:“是这个理,你下回可得再说说她,否则她见了肉一定又忘了的。”
孙砦也知道自家妹子那要吃不要命的性子,叹气不已。
陆鸿元称了药,看了眼刻漏,一边包一边佩服道:“我看妙娘才进去一会儿工夫,乐娘子这么快就看出来是生虫了?”
孙砦一说也精神了:“是啊!太奇了!方才,胡庖厨、我、还有几个热心的兵卒,一起把妙娘抬进去,乐小娘子一看她面白中带黄,肚脐处能按压到蠕痛,腹中响动异常如雷鸣,且时痛时止,连脉都不用把,立刻便确诊了。马上开了方让我来抓,她自个还顺手开了你的药箱,用丁香、肉桂、荜茇加热水捣成膏,避了人,拉了床帘,热乎乎糊在了妙娘的肚脐眼上,眨眼间她便不疼了!人人都惊奇不已,如今等着服药化虫即可。”
陆鸿元听了恨不得能在旁边瞧。
孙砦得了药,忙劳烦武善能拿去煎,孙妙娘方才路上疼得脱了力,还在诊堂里头的小榻上歇息,他便干脆留她在这里服药。
妹妹既然没事了,他也不能耽搁医工坊的事儿,又赶忙回来继续挂号。
就刚刚耽搁一会儿功夫,院子里都已经排了一长溜的人了。
之后,陆鸿元又听过来抓药的戍卒们津津乐道,说乐小娘子一看便看出有个老卒因上个月啃大棒骨啃得太用力,使得下颚轻微错位,导致嘴抽搐的。
这病耳熟……陆鸿元好像经手过,他开了几次药那人都不见好,原来是下颌脱臼了!可那人能吃能喝能说话,脸颊也不肿胀,他实在没想到他是掉下巴了。
不,他也不能说是掉下巴。
估计只是下颌极轻微脱出了关节。
这么回想起来,好似那老卒脸突然抽抽的时候,张嘴时颌骨的确会发出很轻、几乎不能察觉的弹响声。
哎,原来如此,他当时怎么没看出来呢?
陆鸿元懊恼不已。
那人眉飞色舞地跟陆鸿元比划:“别看那小娘子瘦,哎!她就这么一抬手,扶住那兄弟的下颌,轻声细语地和他说着话,还闲聊一般问他成家没有,父母可还健在,几个孩儿都几岁了,那人刚张嘴要答,她就咔嚓一下,就给人正回去了。”
“唉!就这么一下,好了!”
陆鸿元心想,这不稀奇,这也算是乐小娘子的老招数了,她当初也是这么哄岳都尉的。
说要谢人家,结果咔嚓给人腿掰断了,咔嚓又掰回去了。
那咔嚓掰个下巴又算得了什么。
那人说了拿了药包,还意欲未尽一般,还在和陆鸿元念叨个不停:“哎呦,掰得太利索了,我眼都看直了。”
陆鸿元心想,他也好想看啊。
又隔了一会儿,胡庖厨与陶仙仙扶着面色已经好转、还能自己走动的孙妙娘也进来了。
“老陆,你快来看看!”
胡庖厨兴奋地跟他说起,孙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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