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夜后的他捡回因兴奋抛之脑后的疑窦,开始思考半月前出没在銅省的白虎,何以现身京海。
又为什么,是在他追捕两个宵小之时恰巧出现。
其中诡异,他有万分兴致一探究竟。
也难怪李珪看出他今早的破绽,他确实很久没有这样心潮起浮的经历。
面前正经历无声煎熬的李珲,看着他抄写两小时,翻阅几分钟的成果被撂下。
李瑀握着批改的朱笔,看湖面波光粼粼,许久没有动静。
李珲几乎心碎难挨,终于听到他落笔出声一句,“去吧,飞廉在等你。”
有人接手收走纸笔,李珲垂着眉眼,闻声一喜,迫不及待转身就走。
快出亭子才想起规矩来,回头加上一句,“谢谢大哥!”
压抑不住的雀跃,忘了该有的称呼,径直冲向李瑷。
水边安静等候他双胞胎兄弟的人,却避开了他激动的拥抱,快步走向李瑀。
准备转道书房的李瑀止步停下。
“大兄,你要结婚了吗?”
“谁跟你说的。”
“大家都这么说……”半晌,直言直语的李瑷觉出他不虞,“我看网上的人这么说的。”
总有些神通广大的网友,能以各种出其不意的方式爆出种种内幕。
然后就发现,那位林大明星怎么火得这么快?
震惊,背后的金主竟然是他?!
原来,从来冷心冷欲的皇储,也会对一个人这么好。
那不得拉郎配,一步到位成真——
李瑷略过网上的这些话不提,只说不该随便上网,查阅李瑀的事情。
李瑀音色瞬间低沉微冷,“我看你也该罚。”
李瑷低头不敢看见他的肃容。
他也不是傻子,看到点网上的风言风语就来嚼舌根八卦正主。
只是觉得有趣,一直被大家催婚着,却贯彻铁石心肠不动摇的大兄会特意照顾一个人。
放任议论纷纷。
他忍不住想知道,大兄是不是真如此有望成家。
这会儿李瑀一开口,他就知道那些都不成立,立刻知道李瑀在训斥他什么。
皇室成员的配偶就是以后的家人。
事关家人,绝对他们这些血脉相连的亲人第一个知道。
而非听信外人捕风捉影的话,
“对不起,大兄,还有一件事……”
昨天上午还说着让霍衍骁不要告诉李瑀的李瑷,一五一十把现场情景如实告诉给了李瑀。
“他当时身边还有个人,不像他的下属。”
光从气质上就能看出,那个人和霍家的话事人不是一路人。
霍衍骁换了付面孔,当着他面展示绅士风度,是想引他透露李瑀行踪。
连乘的反应才是真的对他们皇室陌生。
“那个人右手绑着绷带,像是跟他不合呐。”
李瑷不知道自己为什么会说出这个小小的发现,只是庆幸他说出来了。
因为紧接着,李瑀眸色一厉,变得冷酷而严肃。
是从未有过的冷冽。
—
书房多宝阁旁,两米高的铜镀金底座缠枝花钟发出自鸣。
水流潺潺,音乐流淌。
荼渊调出艺术馆开幕当天的监控,一帧帧回放。
霍衍骁西装革履的身影和散漫自由的青年面孔,同时出现在多屏显示器中。
李瑷喝完半杯大红袍抬头,发现一室寂静的书房内,气氛更加冷滞。
秘书们屏气肃立,脸色多了几分凝重。
听到李瑀叫他,李瑷放下杯盏听话出去。
目不转睛盯了许久右下角视频画面的李瑀,抬眸看着他的背影离开。
视线跳过桌案前的楠木框粉彩瓷插屏,落在门口的玉石盆景上,微微一顿。
宫里网络受监管,李瑷要搜索他和林苏寂的事也得有个契机。
后者那边,他没有允许,林苏寂也从未接触过皇宫里的人。
他没有途径。
侍立一旁的荼渊几个也在思考。
不过是在推想霍衍骁动机。
都知道,症结就在连乘身上。
而恰巧,在座的人都知道一年前那点事。
霍衍骁不会放一个没学历没家底的人在身边,更何况,那个人还是跟他拼过命的情敌。
渐渐一个推测成形。
荼渊想了想,率先发言:“殿下,霍衍骁和林家的恩怨,不知道林少爷有没有告诉过您?底下人之前没汇报过,林少爷本人和霍总公司的人也有些矛盾……”
之前是公私分明,没必要一点小事都递到李瑀耳边。
现在既然涉及到,李瑀显然是不知情,荼渊就说得详细。
随着李瑀神色越来越冰冷,荼渊就知道他那个脑洞大开的推测,李瑀是明白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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