况允初道:“后会有期。”
“后会有期。”周拂菱微笑。
叛党 须清宁偏开头:【她如此厌恶我,……
山道寂静幽远, 马车前行,随万壑奔流。
但马车外, 青光际天,鸦鸣断月。
……况允初。须清宁坐在马车中,青袍有些皱,堆叠在脚下。
他的双手被捆仙索锁在身后,铁链缠着脚踝,是和先前一样狼狈的处境。
寒鸦入耳, 须清宁的凤眼却露出困惑,抬眸望去。
这是况允初的耳目。她还在跟着他们。
“过来。”须清宁唤周拂菱。
周拂菱大概知道须清宁是有话要说,也不如先前那般不耐烦, 勒马停驾,行至须清宁跟前, 双手抱于胸前。
须清宁:“况允初派了她的亲信吕长老来。那人, 是况允初在金陵山的亲信, 在三次妖变中皆炼制杀乾坤阶妖物的法器。”
“她做这种事, 我也不稀奇。”周拂菱冷笑一声。
“所以,你和她是母女?亲生的么?”
“像吗?你说这可能吗?”
须清宁的双手握成拳头, 垂眼, 缓缓松口气。
如果是亲生的,那他和周拂菱之间的血仇更是算不清了。
“她对你做过什么?”
“须少掌门, 我会给你递刀伤害我自己么?我们只是在这件事上交换情报。”
“是, 此事上的合作关系, 其余时间再无关系, 最多互相利用。再好不过。”须清宁脸色苍白地说。
【反派好感度-1】
【反派好感度+1】
【反派好感度-1】
她如此伤害他,还会在意他的话?当真难得。须清宁望着周拂菱。
【宿主,你又嘴硬做什么?你那么关心她的。】
【……勿要胡说。】
须清宁看到外面墨绿斗篷飞舞。
周拂菱又回到外间驾马了。
【世界线更正……】
须清宁耳边, 却倏然浮现系统音。
乱、杂,像是有什么搅乱的电流。
他凝眉。
【宿主,恭喜您,反派在云宁宗的血灾破解了30。】
【原世界线:周拂菱单枪匹马杀去了云宁宗的宁烛塔,夺药时参加云宁大比,身中七剑,几乎身死。况允初适时出现,周拂菱被山门支持,她才活下来,登上云宁宗宗主之位。】
【但她不得不答应了况允初许多对她不利的条件。】
【您昨日在路上的提点,让反派彻底想通其中关窍。】
【现世界线发展……
不确定。】
电流声嘈杂,竟像是有两道声音在打架,又渐渐平复。
这意味着什么?
须清宁凝眉。
而原世界线中……周拂菱竟不知道况允初的身份么?
是因为他赶去缠住邹离,邹离才没有说出去吗?
不知过了多久,周拂菱停下马车,又进来了。
像先前一样,她分了吃食给须清宁。是灌入了灵气的青精饼。
不知是不是错觉,周拂菱似耐心了不少。
须清宁沉默地吃了,斟酌开口:
“你告诉我一件事。往后,云烛塔之行,我帮你。”
周拂菱稀奇地抬头。
剑修坐在车壁前,分明受制,却一脸笃定。
她不解:“你受制于我。你如何帮?”
须清宁抬起凤眼,冰冷如霜:“你这么说,看来你比我还清楚南洲的各势力布局还有政令了?你不需要也罢。”
“须清宁,你好好说话。”
周拂菱拉住他的领子。
剑修清冷疏离,不过倔强地抬起下颔。
周拂菱松开。
“你说你的问题。”
“我母亲之死,是否和养育你的况允初等人有关?”
二人对视。
“是。”
识海中。钟声敲响。
须清宁不敢置信。
真的有关。
……
当夜,须清宁陷入了梦境。
梦中,他好似回到了一百一十二年前。他十四岁时。
——“小宁,这是你的小师姐,姓况,名允初。”
明流山庄。母亲曾长居此处,好似这世上最明亮的地方。
幕帘千重,烛火明亮。须清宁走入议事堂。
母亲端坐高座,身旁立着况允初。
况允初身穿青袍,很是拘谨,低眉顺眼道:“清宁少爷。”
母亲不满:“喊什么‘少爷’?喊‘师弟’!”母亲拉住须清宁的手,“清宁,这是允初师姐,师姐的父亲是我的挚友况霞,也来自寒党。”
况允初泪如雨下。
寒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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