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潘星柚嘴疼得厉害,顿时说不出话了。
他气愤支起身,人行道比马路高出五六厘米,他躺地上仰视沈鞘,黑伞遮住了路边的橘色光影,沈鞘的五官淹没在灰暗里,完全看不见。
只能听到沈鞘似乎被雨水打湿润的声音。
“我妈去世很多年了。”
雨水断断续续砸到潘星柚脸上,他一怔,又听沈鞘说——
“请你尊重她。还有——”
潘星柚突然看到了沈鞘的眼睛,浓郁的、弥漫着厚重湿气的夜里,那双如宝石般耀眼的眼睛,冷淡地俯视着他。
“不是所有人,都像你们一样肮脏。”
潘星柚下意识张嘴,雨水混合着血味灌入他嘴里,突然一个字都说不出来了。
他望着沈鞘走了,直勾勾望着那道清瘦的身影走了,走远,最后彻底看不见。
他身上终于全湿透了,好半天才想起什么,右手动不了,伸左手在四周的雨水里胡乱摸着。
不多会儿,他摸到了,抓住那块砸中他嘴的东西攥紧,拿到眼前展开,穿透雨的橘光照在那块亮晶晶的物体上。
潘星柚瞳孔猛地张大。
芒果软糖??
——
一小时后,一辆出租停在四环的老小区外。
沈鞘撑着伞走到居民楼,刚收拢伞进楼,突然一道黑影从楼道里窜出来。
湿漉的雨气混合着淡淡的烟草味,随即一把温热塞到了沈鞘掌心,随后他听到陆焱笑着的声音,“在附近出任务,雨太大太冷了,沈医生收留我一宿?这是我的房费。”
沈鞘垂眼,掌心里,是一把五颜六色的软糖。
草莓,菠萝,芒果,哈密瓜……
【今天小卖部人很多,我没有买到芒果软糖,潘星柚很生气,他很喜欢吃芒果味的糖果。
下午体育课打篮球,他们篮球都朝我砸,砸了一节课,体育老师过来说了几句,潘星柚笑嘻嘻搭着我肩膀,“老师,我们闹着玩呢,温南谦你说是不是。”
说不是的下场,我已经体验过了。
我很没勇气地低头,“是。”
这样的我,真糟糕。】
不过沈鞘刚才用芒果软糖砸潘星柚的嘴,是临时的计划。
沈鞘再有计划,也不可能精确到每一个细节,但机会主动送上门,他一秒就接住了机会。
沈鞘望着手心里五颜六色的糖果,余光里——陆焱左手提着的一只超市购物袋。
陆焱显然不是心血来潮,是特意在等他。
又查到什么了?
沈鞘收拢五指,他眨掉眼睫上的雨气,抬眸问:“你怎么知道我今晚来这儿?”
“不知道,碰碰运气呗。”感应灯在陆焱头顶亮着,晃得一口牙白森森的亮,“还真就碰上了,不知道该说是我运气好,还是和沈医生太有缘分。”
沈鞘说:“只有沙发。”
“沙发足够了。”陆焱眼睛都笑弯了,“比起下水道就是天堂。”
沈鞘就没再说了,“走吧。”
他先上了楼。
老式楼房的楼道狭窄,一个人合适,两人就有些拥挤了,陆焱落后一步,跟在后面,笑音在雨夜里特别烦干爽,“这么晚回来,去约会了?”
楼道的感应灯跟着他们的脚步声一层一层亮。
沈鞘回:“去了饭局。”
陆焱头突然探上前,看稀罕物一样看沈鞘,“你会参加饭局?”
过于近的距离,沈鞘能闻到陆焱身上浓厚的雨水气。
沈鞘想到小区门口的便利店,陆焱是看到他下出租车了,才从便利店跑到楼道埋伏吧。
他轻笑一声,“我应该和陆警官吃过火锅和抄手。”
“不一样。”陆焱笑,“我们那是两人聚餐,可不算饭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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