离开,把人带在身边至少会方便顺利很多,而且实在不行,在宫里还可以寻求太皇太后的帮助。
在外头,宅院有侍卫看守,她都不好带人悄然离去。
玉扶麟:“嗯,很好。”
扶观楹整理好思绪,凑在玉扶麟耳边道:“娘亲今儿当然是来接你的了,不过你得询问表叔的意思。”
说罢,扶观楹对玉扶麟眨眨眼睛,这是母子俩惯常的眼神交流。
玉扶麟会意。
皇帝并不知道母子俩之间的小算盘,进屋后,他目及扶观楹和玉扶麟旁若无人的亲密相处,似乎有些出神,不知在想什么。
玉扶麟偷偷睨眼皇帝,拉住扶观楹的手,道:“娘亲,我想和你待在一起。”
扶观楹回握玉扶麟的小手,看向皇帝:“陛下,你看孩子我能不能带他回去?”
皇帝不言,注意到玉扶麟的眼睛看过来,水润透亮,黑溜溜的跟葡萄似的,目光祈求。
所有报复性的恨意在天真单纯的孩子面前消弭。
皇帝从来不是小心眼的人,相反他心胸坦荡,可对上扶观楹皇帝就没办法不去在意,不去计较。
扶观楹找他窃子,若非他想起记忆,怕是此生都不会知道自己有个孩子,他平素冷淡寡情,与亲人关系亦是普通,甚至可以说是疏离,对于自己的血脉,皇帝心情微妙。
但是因为血缘纽带,他的确对玉扶麟这个孩子有些天然的亲近之意。
若是扶观楹不曾隐瞒,他不会和孩子分离三年,不会和孩子生疏得如同陌生人,孩子到现在都不知道他是他的父亲,只以为自己的生父早就病逝。
皇帝之所以把玉扶麟安置在京都宅院,是起了卑劣的心思,也想让扶观楹尝一尝和孩子分离的滋味。
可孩子离不开母亲,他何必为难一个孩子?
皇帝蹙眉。
事情意外的顺利,皇帝竟然同意了,扶观楹赶紧让春竹和夏草收拾行囊,带着玉扶麟启程回宫。
马车里,扶观楹抱着玉扶麟坐下,皇帝则坐在正位。
玉扶麟从怀里掏出一个油纸包打开,捻起一个绿豆糕送到扶观楹嘴边:“娘亲。”
扶观楹:“特意给娘留的?”
“嗯。”这是玉扶麟最喜欢吃的点心之一。
扶观楹张嘴咬下。
“甜吗?”
“甜。”她笑,笑容温柔宠溺,眼里满是玉扶麟。
皇帝静静凝视,脑中蹦出一个想法,他们母子之间的举止未免过于亲近了。
奇怪陌生的情绪出现。
玉扶麟又拿起一块,犹豫片刻,还是伸出手递给皇帝,礼貌询问:“表叔,你吃么?”
母子俩终于想起被晾在一边默默无闻的皇帝。
皇帝察觉到玉扶麟的不情愿,摇首,面上没有被冷落的不悦。
见状,玉扶麟松了一口气,这三块点心可是他给母亲留的,完全不想分给其他人。
玉扶麟继续喂,小胳膊够不着扶观楹的嘴巴,扶观楹配合着低头,没张嘴,只是笑道:“好了,娘亲吃饱了,剩下两块你解决吧。”
玉扶麟眨眨眼,吞咽口水,抵不住美食的诱惑吃了一块绿豆糕,内疚地红了小脸,这回他抵住馋虫,将最后一块掰成两半,一半给扶观楹,一半给他自己吃。
至于旁边的皇帝,他都说不吃了,那玉扶麟更不用分享了。
吃完后玉扶麟舔舔唇,眯着眼睛靠在扶观楹胸口。
扶观楹咀嚼完点心,被怀中的孩子戳。
她回答:“好甜。”
玉扶麟微微一笑。
突然,皇帝的手伸过来,扶观楹愕然,下意识躲开:“陛下,您作甚?”
“别动。”皇帝冷淡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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