裴时度眸色灰暗一瞬。
陈清欢深吸一口气,睫毛颤动:“你和我在一起,不正是为了报复陈柏彦。”
“你都听到了?”
“是。”陈清欢不否认。
她继续道:“所以你承认了?”
裴时度垂下眼:“那下一句呢?”
“什么下一句。”
“我当时回陈柏彦的下一句。”
“……”
裴时度抬手握住她被风吹得有些凉的手,眼底有些热:“陈清欢。”
“你和陈柏彦吵架也这么理智吗?”
陈清欢心里有气,她握着拳头挣脱他的手,只是试了几次,仍是徒劳。
她猛地抬眼,气息不稳:“扯陈柏彦干什么?”
裴时度眸底闪过一抹暗色,唇角轻扯:“你心里很清楚,我不是为了报复陈柏彦才接近你。”
“我也没有要瞒着你。”
“只是你知道了会不开心。”
诚如江眷所说,他一沾到陈清欢的事情就犯混。
他没把握陈清欢的态度,所以他不敢轻易提及。
陈清欢盯着他,“那你就打算一直不说吗?”
裴时度眸沉默。
陈清欢掰开他的手,后退一步,声音像裹冰一般:“年前的时候录取通知就下来了,你明明有很多机会可以说。”
“裴时度,”她的声音有些哑,“我不想你和陈柏彦一样,无论你做什么,请和我坦诚。”
“我最讨厌欺骗。”
少女的眼尾泛红得厉害,风拂过她苍白的脸颊,吹乱鬓边几缕碎发,她挺直了背脊,像株被霜打的芦苇,看着摇摇欲坠,却不肯弯折半分。
裴时度心脏没由来的抽痛一阵。
这时,他风衣口袋里手机的震动起来,裴时度拿出来看了一眼没接。
气氛陷入诡异的尴尬。
裴时度弯下腰,他张了张嘴,似乎有千言万语堵在喉咙,最后只轻描淡写吐出:“我之后再和你解释好吗?”
“现在不能解释吗?”陈清欢心彻底凉下去。
裴时度声音沙哑,带着极力的克制:“可以,只是我需要确认一件事情,我现在要回老宅一趟。”
陈清欢手指攥紧,眸光有些暗淡,她轻声问:“很重要吗?”
裴时度愣了下,沉默开口:“很重要。”
陈清欢眸底暗下来:“那你去吧。”
-
回到宿舍,陈清欢随手把手机和包一股脑丢在书桌。
动静有点大,引得旁边的翁林纳侧目。
她摘下耳机,关切问:“怎么了,发这么大脾气?”
陈清欢淡声和她说没什么,后靠在椅背上做着深呼吸,但没一会又走出阳台,收下衣服钻进浴室。
整个人异常的烦躁。
喻嘉扒拉着床帘,和翁林纳面面相觑。
翁林纳做着口型:她怎么了?
喻嘉摇头。
“会不会是姜璐璐的事?”
翁林纳皱眉:“不应该啊,清欢不是说相安无事吗?难道又作妖?”
喻嘉咬着笔帽:“那是跟裴时度吵架了?可他们从来不吵架啊,裴时度哄着年年还来不及,怎么会舍得让她生气?”
两个母胎单身狗实在研究不透小情侣的情趣。
干脆不猜,等到陈清欢洗完澡出来,才凑上去八卦。
刚抬起眼,觑x见女孩白净的脸上,两只眼睛微微红着,鼻头也有点。
翁林纳心里咯噔:这是刚哭过啊。
喻嘉也大气不敢出。
真吵架了。
“年年,那个……”
“嘉嘉,我想睡觉了。”
她的声音极轻,像是被风一吹就要散。
喻嘉听见她的鼻音,心里无端一悸。
“……好,睡吧,有什么事睡醒再解决。”喻嘉看着她爬上床,翁林纳过去把灯关掉,宿舍陷入一片沉静的黑暗里。
陈清欢躺在床上,大脑很乱,她塞着耳机听着冥想,清除脑子里的杂念,但晚上发生的事情就是无孔不入的钻进她脑海里,让她不得不想。
一夜翻来覆去,陈清欢喜提失眠。
隔天醒来,听了一晚上冥想的手机电量告罄,陈清欢在它关机之前,下床接上电源。
贺昱的消息也在这时候发过来。
贺昱:【教授说早上十点要开会,别迟到了。】
陈清欢回:【好。】
走出阳台洗漱,陈清欢看着镜子里眼下那两个青黑的眼袋,也不知从什么时候起,她有失眠的毛病,以前从来不会,现在一点小事就让她升起一股无端的烦躁。
快速洗漱完,陈清欢沉默着从衣柜拿出衣服,喻嘉起来上厕所,看见她醒得那么早,打着哈欠生生停住。
“年年,你怎么醒那么早?”
陈清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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