想将赵知学那个废物身上的肉一片一片剐下来喂狗。
他更想让嫂子亲眼看着。
看看她的郎君是怎么死在他手里。
那时,嫂子会心疼她郎君吗?
心疼……
裴铎忽而敛目,冷淡到极致的目光落在自己伸展的手掌上。
若是他受伤。
嫂子会心疼吗?
青年摘下发上玉簪,沿着腕骨一寸以上缓缓划下。
他冷漠的看着鲜红的血液顺着伤口淌下来,淅淅沥沥淌过腕骨,淌过指节,滴在地上。
刚从皮肉里流出来的鲜血带着热意,血腥味让青年好看的薄唇弯起一抹弧度。
晚饭做好后,姜宁穗就在屋里待着。
她时不时听一下外面的动静,看裴公子与郎君是否回来。
姜宁穗听见了院门推开的声音,对方脚步轻缓,似闲庭信步。
与郎君步伐不同。
回来的是裴公子。
姜宁穗继续当缩头乌龟,不敢开门与裴公子打招呼,只等郎君回来后,让郎君叫裴公子吃饭。
她知晓一直这样避着裴公子不是长久之计。
可她别无他法。
她实在做不到心平气静的面对裴公子。
“叩叩——”
房门蓦地敲响,姜宁穗惊了一下,无措起身。
外面传来熟悉的嗓音:“嫂子,你可在屋里?”
姜宁穗头皮发紧,迟疑了下才道:“在。”
裴铎:“不知嫂子屋里可有止血药?”
止血药?
莫不是裴公子受伤了?
先前裴公子救了她一次又一次,帮她一次又一次,若是裴公子受伤,她岂能坐视不管。
这世上就从未有不顾恩人死活的报恩法。
姜宁穗努力让自己先不去想那日的事。
她硬着头皮打开门,看到站在门外的裴公子。
姜宁穗闻到了浓重的血腥味。
她低下头,在看见裴铎血淋淋的左手时,登时吓得瞪圆了杏眸,原本窘迫臊红的脸颊也透出些惊吓过后的苍白。
此刻她早已将那日被裴公子撞见的羞耻难堪抛却脑后。
只一心扎在裴公子血流不止的伤势上。
姜宁穗从未在一个人身上见过这么血腥的一幕,血腥味搅着青年身上的雪松香直往她鼻腔里钻,她吓呆了,但呆愣了几息又迅速反应过来——裴公子现在必须去医馆!
她屋里没有止血药。
就连平日里包扎伤口的细布都不曾有。
姜宁穗哆嗦道:“裴公子,我这里没有止血药,我带你去医馆。”
“你等我下。”
姜宁穗返回去从衣柜里取出藏起来的八十多文钱一股脑塞进衣袖里。
她不知去医馆要花费多少。
是以,全带上最为妥当。
裴铎站在屋外,清幽深邃的目光落在那抹纤弱的身影上。
她在害怕。
身上在抖。
他看到她将挣来的文钱都揣在袖子里。
青年似乎明白她的用意,那双阒黑的眸近乎贪婪的盯着姜宁穗。
她朝他走来。
脚步虚浮,盈盈水眸湿乎乎的,纤薄的身子还在抖。
她看了眼他手上的伤,吓得又移开目光,又不放心的再看一眼。
青年眸底的贪婪几乎要吞吃了姜宁穗。
看来,嫂子是心疼他了。
姜宁穗分神,又因走得急,在迈过门槛时绊了一下,一只苍劲有力的手掌握住她小臂,托住她险些摔倒的身子。
“嫂子可伤着?”
姜宁穗连连摇头,忙抽回手,看了眼裴公子略有些苍白的面容,一咬牙,说道:“裴公子,你且忍一下。”
裴铎颔首:“好。”
姜宁穗压住对那只血淋淋的手不断升起的恐惧,快速抓住裴铎的袖袍用力按住还在流血的伤口,用按压伤口的方式暂时止血。
猩红鲜热的血渗透袖子,黏在姜宁穗手心上,她手心发颤,指尖控制不住的抖。
这会根本顾不上她一个妇人与外男的接触是否于礼不合。
现下救裴公子最要紧,亦如当初裴公子救她。
“裴公子,你忍一忍,我们需得尽快赶去医馆处理你的伤。”
青年低头瞥了眼姜宁穗发抖的手腕。
明明害怕的要命,却在帮他止血。
两人走出小院,朝着漆黑小巷里走去。
黯淡月光照不透窄小狭长的巷子,以至于姜宁穗走夜路看的不是很清楚。
小巷里幽静无比,所有细微的动静在裴铎耳边无限放大。
譬如,嫂子剧烈的心跳声,急促的呼吸声。
还有,她紧张时吞咽唾液的声音。
裴铎想象女人那片柔软的唇,舌尖裹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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