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晓得,科长,昨晚人抓到了吗?”燕子应下。
“没来。”
“李明亮给的消息是假的?”
“消息是真的,但对方早就对李明亮下手,说明他从始至终都没想接头,不出现很正常。”
“那你们?”为什么还要出去蹲守,这大冷的天,守一夜,人都要冻僵了。
“我为的是迷惑他们,让他们以为我们去了幸福旅店,”胡科长道。
“不出我所料,那针线盒要传递的消息很重要,李明亮死了没关系,但针线盒对方肯定想要得到。”
“果然,昨晚我们离开后,保卫科就出事了。”
燕子大惊,“出了什么事?”
“针线盒被人拿走,张丽安也被救走。”
“他们是一伙的吗?”
“原本我以为不是,但现在看来,是!”胡科长道。
“什么意思?”燕子不解。
胡科长在走廊上走来走去,“我们刚得到消息,军统女特务往延安来了,便立刻在张丽安身上发现军统勋章。如果她真是那个上报上来,特别厉害的女特务,一人就干掉了一个匪寨,会那么不智,让一个勋章暴露自己的身份吗?”
“再则,如果张丽安真是那女特务,昨晚就不会被带走,以她的身手,不可能毫无反抗。我们讨厌日谍,军统更讨厌!”
“尤其这个貔貅的作风,苏州发来消息,她配合江抗军,端掉了日军军需工厂,这样的人,不会和日本人狼狈为奸。”
“所以张丽安绝对不是‘貔貅’!”
“昨天排队检查,她站在张二妮后面,所以那针线盒是她的,故意栽赃给二妮,让隐在幕后的日谍对二妮下手。而她自己在不知道的时候,也被‘貔貅’坑了?”
“所以貔貅果然来了延安,就在昨天那一群人中间!这点必须上报,还不知道她跑来延安有什么目的?”燕子惊道。
“已经上报了,不过目前来看,貔貅虽是军统的人,但对我们并没有多大敌意,相反还很有好感,那勋章就是她故意留下提醒我们的。”
听到这里,沈书曼忍不住赞叹,这胡科长,可真敏锐啊!
一点点线索,便能抽丝剥茧,把真相推测个七七八八。
所以特意把她留下,不会是怀疑她的身份吧?
那她之前的伪装还到位吗?
仔细回忆下这两天的应对,长舒一口气,至少燕子暂时没怀疑她!
沈书曼决定,之后便老实待着。
胡科长这般厉害,大概也用不上她,等事情结束,直接滚回上海吧。
胡科长道,“她的事上面已经知道,让我们查查,但重点还是日寇。他们行动这般谨慎不留余地,肯定要办大事,或许会对整个延安的领导团造成威胁。”
“昨晚他们离开后,我已经派人跟上了,能找到他们的老巢最好,正好一网打尽!”
“那科长您这是?”这么重要的任务不亲自盯着,跑医院来了?
“出了这样的事,说明医院有内鬼。今天有中央领导过来视察慰问,顺便送一批全新的药品来,我怕那内鬼狗急跳墙,对领导不利,过来盯着安保工作。”胡科长道。
沈书曼顿时虎躯一震,双眼皮疯狂跳动。
左眼跳灾,右眼跳福!
那她这到底是有灾,还是有福啊啊啊啊!
我真该死啊!
因为领导要来,整个医院都忙起来了,先打扫卫生,整理各个病房,然后检查门窗,做好防护工作。
沈书曼的病房进进出出两拨人,医生先过来检查病情,然后是护士过来交代一些注意事项。
其实也没别的,就是叫她看到大领导不要乱说话,保持镇定,领导问什么答什么,也别害怕,想到什么答什么。
要是领导询问她对医院的看法和意见,也可以说说,没关系,大胆的说。
‘张二妮’不解,“啥是看法和意见?你们医院有人害我吗?”
“诶诶诶,这可不能瞎说,”护士长吓坏了,“这真不关我们医院的事,都是那些该死的敌特”
见她满脸茫然,保卫科的燕子同志又一直在旁边使眼色,立刻换了一个说法,“你就说说我们医院服务如何?”
“服务?”
“对,为人民服务嘛!我们作为医院,不怕苦,不怕累,为了病人的健康,尽心尽力,努力治病,”护士长道。
“哦哦,是这个意思啊,”沈书曼‘恍然大悟’,“那我懂了,你们比县里的中医馆好。”
“就是这个意思,”护士长高兴道,“好在哪里,要是领导问起来,都可以说说,当然了,要是哪里做的不好,也可以提,不用忌讳,说的对,我们虚心改进。”
“好在哪里?”沈书曼嘀咕,“吃的药都是现成的,不用自己熬,还随时随地有热水,就是这黑馍太硬了,咬着费劲。哦,这炕也干净,床单都给换了一套,我闻着肯定晒过太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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