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故作惊讶,讷讷道,“我不知道”
“嗨,常有的事,中国人在外面不受待见,谢司长当年出国时年纪又小,可不处处受欺负嘛。”
“那他为何不和我说,”沈书曼露出心疼的表情。
“男人嘛,谁愿意落了面子,何况他如今这般风光,更不想人知晓以往倒霉的经历,你可别表现出来,否则肯定会不高兴的,男人就这德行,好面儿。”
丁默邨一副‘我是为你好,千万别戳人伤疤’的模样。
“我知道了,谢谢丁主任的提醒,对了,您升主任的事,有没有眉目了,要不我叫谢云起帮忙敲敲边鼓?以往是我心存偏见,误会了丁主任的美意,以后合作的机会还多,还请主任原谅我先前的不懂事。”
沈书曼接受了他的说辞,当即投桃报李。
“嗨,也是思美那个丫头不晓事,惦记上有妇之夫,不过现在好了,她也想通了,你当初生气是应该的,冤家宜解不宜结,我们啊,就此了结,以后合作共赢。”
丁默邨见她服软,当即高兴的不得了。
有了沈书曼的支持,他在76号的权柄再一次扩大。
两人又寒暄了几句,便各自分开,沈书曼回到办公室,处理完文件,便坐等消息。
一个小时后,电话铃响了,“您好,沈小姐,3号包厢已经被人提前预定了,您看6号包厢可以吗?”
“谁预定的?”沈书曼不满询问。
“是一位姓谢的先生,预定了半年,不过他很少来,之前接电话的服务员是新来的,不知道这回事,真是抱歉。”
“谢云起?”沈书曼询问。
“是,便是谢司长,沈小姐认识?”酒楼掌柜小心翼翼询问。
“我和他是一起的,中午准备好六菜一汤,对了鱼翅别忘了。”沈书曼吩咐。
“好的好的,”掌柜连连应下。
到了中午,顾三乔从沙发上爬起来,摸摸肚子,反客为主道,“走啊,去吃饭,大福祥酒楼的味道很好,叫上谢二一起。”
沈书曼冲他翻了个白眼,倒也没拒绝,一起下楼离开。
车上,顾三乔询问,“3号是?”
“大岛亮介,清水董三的得力干将。清水董三正在拟定一份关于日华关系的调整要纲,明确日本对华殖民统治框架。涉及政治、经济、军事全方位控制条款,包括资源掠夺、特务机构管辖权等核心内容,直接服务于日本侵华战略。”
“但目前这份纲要还并没有完善,需要进一步修改。没有意外的话,大岛亮介会被派到90号,辖制90号抓捕抗日人员的同时,对这份纲要进一步完善。”
“大岛亮介是个人才,清水董三很多建议和思想都是他帮忙完善的,”沈书曼道。
顾三乔眸光一暗,不用看都知道,那份纲要里说了什么。
无非是‘承认伪满洲国合法性,侵犯中国领土主权。允许日本在华北及蒙疆长期驻军,控制长江下游经济,确保其掠夺利益。以及伪政府重要职位设日本顾问,和共享战略资源开采权等等等等。’
顾三乔恨恨拍打座背,“汪精卫集团只会妥协,不可能强硬拒绝。”
这是早已预料到的,“大概什么时候签订?”他询问。
阻止是不可能阻止的,没有大岛亮介,还有小岛亮介,少了清水董三,还有浑水董三。
只要日本殖民之心不死,这份纲要早晚会出来。
但沈书曼还是命人暗杀了大岛亮介,只为了能拖一时是一时。
当然,少了大岛亮介,清水董三会派去90号的,是另外一个下属冈田吉川。
这个人精明,但好色。
想必在这一点上,顾三乔能很容易的和他打好关系,有弱点就有突破口,至少比大岛亮介那个苦行僧,坚定的军国主义好对付多了。
所以在听完对话后,沈书曼毫不犹豫下令,命人解决了大岛亮介。
所谓3号包厢,便是大岛亮介的代号,预定了他的脑袋。
而酒楼回话,包厢提前被定下,代表脑袋已经摘掉。
只不过,这也只是权宜之计,拖不了太久的,“年底吧,最迟明年初。”
顾三乔闭上眼,心底快速思量,“那就在这之前,给汪伪集团一个小小的震撼,让他们知道,卖国只有死路一条!”
只有让他们怕了,做事时才会强硬一点,免得跪得太快太容易,卖国卖的理所当然,没有丝毫心理负担。
“在上海大动干戈,你确定?”顾三乔是苏州军统站站长吧?他敢私自行动,不怕戴笠问责?
反正上海的军统站,是不可能配合他行动的,戴笠那边,不会为了纯震慑,就下令刺杀汪伪政府高官。
没有好处的事,他是不做的。
顾三乔嗤笑,“我会怕他?”
哦,也对,顾三少可不是一般人,可以把电话打到老蒋那里,加上功劳大,确实有嚣张的资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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