雪莲点头:“那不打扰你了。”
……
回家后,跟凌见微提起这件事。
他问:“你介意她进你们厂?”
黎月摇头:“倒也不是介意。”
凌见微安慰道:“既然他俩的事成了,那么她早晚会嫁过去,不会一直跟你同路上下班,平时你把工作做好就行。”
黎月点点头。
她也说不清楚,大概是在厂里待得越久,听到厂长一家做的事,觉得汝瓷都成了他们沽名钓誉的工具,现在又来了一个钟雪莲……
因为明天就要去野外拉练,睡觉时,凌见微有些猛烈,后来抱着她,帮她擦了额头的汗,吩咐:“你晚上一个人在家,记得把门窗关好,我大概星期六晚上能回来。”
黎月满口答应。
他突然又抱紧了她,低声说:“别太想我。”
黎月发笑:“应该不会太想,我正好休息,是你别太想我。”
“没良心,”男人下巴蹭了蹭她的脖子,“我当然会想你,在一起之后我还没有跟你分开过。”
说罢,带着几分生气,凑过来亲了她的唇,含住她舌尖,玩了许久。
他外出之后,黎月自己做饭,自己睡觉。床突然空了一半,起初她也不习惯,好在白天工作很累,想着想着,亦能安然睡去。
这几天厂里在烧一窑花盆,一些有裂缝或有瑕疵的称为次品,厂里也会拿去卖,不过价钱会便宜许多,也有人买。一些碎裂的瓷器则要清理出来,放在厂里的废瓷堆,虽然不能拿去售卖,但是员工觉得要是有用,可以带走。
星期六,黎月在质检中,捡了两个碎裂成大几块的花盆,打算带回家,自己弄点儿水泥修补好,用来种几蔸花花草草。李大姐说县郊南边有个苗圃,黎月打算等周日凌见微回来后,去苗圃里挑选一些花草。
下班时,黎月用了几根绳子,将它们用报纸包起来,捆好,拎着出厂时,钟雪莲正好也在,看着她手里的东西,问:“你拿着什么?”
黎月道:“几块花盆碎瓷片,我回去修补起来用来种花草。”
钟雪莲:“这能随便带回家?”
“可以啊,我问过了。”
钟雪莲突然冷笑:“可是,谁知道是不是故意弄碎的?”
极品就是极品,居然还恶意揣测,黎月简直目瞪口呆,立即反驳:“王师傅知道,我问过他。”
王远山正好也在附近,帮腔:“确实是烧裂的废瓷,厂里那些碎瓷你要是喜欢,也可以拿回家补起来。”
钟雪莲吃了瘪,瞪了王师傅一眼:“不用,我要用就用新的。”
说罢翻着白眼跨着自行车离去。
黎月和王远山对视了一眼,心情更复杂了。
她没有想到王远山会帮她怼厂长的准儿媳妇,但是相处久了,她把他当成了师父,知道他性子直,也隐约听说,师父原本也在汝瓷复原小组,因为帮那位被开除的老工匠说话,才被打发到了车间,几年后才升为组长。
黎月喃喃叫了声:“师父。”
王远山温和笑笑:“回家了,多大点事。”
虽然如此,黎月被无端质疑,心情弄得很糟糕。
凌见微说他今晚应该就能回来,但黎月回家时,家中依旧无人。百无聊赖的她,看着碎裂的几块花盆,忍不住动手拼了拼。
上次他们装修小屋子还剩下一些水泥,黎月调了水泥糊,带上手套,用它们把花盆糊好,晾在屋外。
洗漱完,十点多了,凌见微依然没回来。黎月只能闩好门先去睡觉。
迷迷糊糊中,有人在敲窗:“月月,月月,我回来了。”
黎月醒过来,扯亮灯,下床,再掀开了窗帘。
隔着一道玻璃,室内的橘黄色灯光照在凌见微的脸上,男人眼睛温情脉脉:“我回来了,给我开门。”
黎月打开门的一瞬,一下子跳到了他身上,胳膊死死箍着他的脖子。
他抱稳了她,声音带着疲惫:“看来,很想我。”
黎月眼眶蓦地发热,擦擦眼角的湿润:“没有,才没有想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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