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战大人客气了,”宇文景澄牵了牵唇,抬起头时眸光也多了几分冷冽,“只是不知战大人若是找到三皇子,会作何安排?是接回皇宫,还是斩草除根?”
战云烈望着他的眸子,那一汪春水之下便仿似隐藏着一只蓄势待发的鹰,试图窥探他心中所想。
“我不知。”
“为何不知?”
“我自然觉得当斩草除根,不过……”
宇文景澄露出些许惊异之色,“皇上难道还要惦念手足之情吗?”
战云烈不答反问,“听闻宇文公子之前险些命丧黄泉,皆出自贵妃娘娘之手,不知公子可还惦念这手足之情?”
宇文景澄无言以对,半响才道,“若是以前,我绝不会咽下此仇。”
“若是现在?”
“若是现在……”宇文景澄轻笑一声,抬头望过来,“强求是孽。”
此人果然聪慧无比,反之也难以利用。
战云烈猜到他不会将三皇子的藏身之处透露给自己,便换了个话题,“三皇子一事已交给林谈之调查,我本欲让他调查此处,但他自己非要与我交换。”
宇文景澄垂眸不语。
战云烈盯着他的神色道,“不过此事交予他恐有危险,上次与你一别,我见他心中始终难以平息,便慌骗他去城隍庙调查,希望他烧完这柱香,也能为自己寻回几分宁静。”
宇文景澄眸光一变,战云烈当即敛起笑容,两人几乎同时起身,桌案上的茶盏都随之打翻在地。
“那里果然有问题?!”
“我随你同去!”
战云烈懒得理他,当即动身下楼,宇文景澄也紧随其后,林谈之走了没多久,又有穆远同行,总不会有性命之忧,但若去晚了,只怕会人去楼空。
与此同时,林谈之也抵达了战云烈所说的城隍庙,正值年关岁尾,来城隍庙上香的百姓也很多,人来人往的确是个混入其中的好机会。
林谈之也不是第一次来此处,幼时全家人也曾一起来此上香,只是兄长走后,他便没再来过。
求神拜佛不如求己,若苍天当真有眼,又怎会让奸佞横行?
两人随着人群进了庙门,正中央是一鼎冒着青烟的巨大香炉,香炉旁站满了闭眼祈祷的人,除此之外还有些来往的道士,这些道士多是些年轻人,看着二十上下的模样,步履带风,手中虽然拿着拂尘,神色间却不见多少悲悯。
林谈之看出此处确有些问题,平日路过也不见有如此多的道士,而且幼时来的几次庙中也多少些上了年纪的老道士,根本没有这么多年轻人。
“我们去后院看看。”
两人来到后院,道路两旁并排栽着树,树与树之间用锁链相连,锁链上又挂满了铁锁,风吹过铁锁便发出沉重的撞击声。
“这位公子可是来求姻缘?”一个年轻的道士走到他身旁问道。
林谈之打量了他一眼,“如何求?”
“贫道此处有同心锁,只需将相爱之人的名字刻在锁上,再亲手锁在锁链上便可恩爱永不离。”
林谈之轻笑一声,“若是未能在一起又如何?”
“若是未能如愿,贫道也可帮忙开锁解除此孽缘。”
林谈之的目光在这些同心锁上一一掠过,忽而问道,“可有人虽未能在一起,却也不开此锁?”
“那便是此生有缘无分,只求来世能修得共枕眠吧!”
林谈之的眸光逐渐沉下来,穆远几次出声他也不曾理睬,他的眸子紧紧地盯着其中一块已经锈迹斑斑的同心锁,尽管经受风雨洗涤,上面的字迹仍旧无比熟悉。
林言之,赖汀兰。
往事如风
“哥你要去哪?”
正准备偷偷翻墙的男子吓了一跳,肩上的包袱也掉到了地上,月光下林谈之倚在廊柱上,歪着头望向他。
弟弟今年虽然只有十六岁,但已连中两元,文韬武略无不精通,属实很难再当成一个孩子来看待。
事实上,当林谈之在此时叫住他时,他便知道自己已经露馅了。
林言之抿了抿唇,“我……必须得走。”
“你可知擅离职守是何罪责?圣上年幼,宇文靖宸更是视我林家为眼中钉,你此时离京便是在送死!”
林谈之走过去不由分说地用绳子将林言之的手捆住,林言之焦急地道,“我们已经选好了逃跑路线,路上有人接应,我们暗中出走不会引起宇文靖宸的注意,等他和赖家发现时,我与兰儿早已逃离了京城。书房有我留下了辞呈,父亲只要将其上交给皇上,便不会责难林家。”
林谈之不为所动,“宇文靖宸若是诚心害你,怎可能让父亲顺利递上辞呈?如今所有奏折都要送到宇文靖宸处,只要他说没看到,你便是逃官,到时你和兰姐都会成为朝廷的通缉犯,每日东躲西藏便是你想要的幸福?”
他将绳索在林言之手上打了个结,“父亲已年过六旬,在朝中举步维艰,若是他们揪着你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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