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张面具下的脸, 会不会……
姳月就这么盯紧着白相年脸上的面具, 眼神里的猜忌和渐渐流露的恨意,让白相年心微微一沉,一股慌乱随之升起, “我们离开这里,再细说。”
祁晁见机, 一剑直接朝着他命脉狠厉刺去, 他算准了, 如果对方要避开这一剑就必须要放开姳月, 他就可以将人带走。
觉察到挟着杀意的剑锋逼近,白相年凌厉拧眉,旋身欲避。
手在松开姳月的当下, 他竟然驳了身体应对危险时的本能,脑中就一个念头,不能松手,决不能!
祁晁没想到他竟还松手,当真是找死,那他也不会留情!
剑锋直对,杀气尽露。
白相年迅疾寻找祁晁剑势下的破绽,在不放开姳月的情况下他不可能无恙避闪开,他已经放出信号,只要错开要害,拼着受一剑,还能等到他的人到。
千钧一发的关头,只见他一个极为灵巧的错身,抱住姳月的同时,用后侧肩脊迎上祁晁的剑。
冷剑贯穿肩胛,白相年蹙眉闷哼,抱着姳月的手却丝毫不松,抿紧唇反身硬生生折断了剑。
折剑的脆响声,惊的姳月容色发白,缩紧瞳孔盯着他胸胛处的半截冷锋,呼吸僵停在喉间。
白相年额头上全是冷汗,一侧肩头彻底失力,只能单手抱着姳月提气跃开。
他身形落定时微微不稳,吐纳调息,耳中扑捉到有马蹄声朝这里奔来,他微笑扯唇,人来了。
祁晁犯险来抢人,就没有想过自己或许走不了。
胸口却被一双素白的小手用力推开。
“姳月!”白相年眸色顿暗,伸手去抓,姳月退的更快,已有扬起的衣袖在白相年指尖滑过。
抓了空,他心跟着沉底,眼神里的镇定全失。
祁晁那边扔了断剑,夺过部下手里的剑,准备追击,却意外见到姳月推开了白相年。
他大喜,目光却随之一凝,同样觉察到有大批人马在过来,是白相年的增援来了!
“阿月!快!来我这里!”
姳月退在白相年碰不到的地方,没有动,视线落在他伤口处,方才她一推,血顺着剑头不断滴落。
她握紧双手,又问:“你到底是谁?”
“阿月!你信我,我不会骗你。”祁晁急声道。
白相年同样开口,声线紧绷,“你不信我,总该信长公主。”
自始至终,他没有正面回答过,姳月摇头,“你摘下面具。”
白相年压紧舌根,手覆到面具上,摘了面具,她岂会跟他走,不过逃得更快而已!
还是留不住,还是留不住么,老爷也不帮他啊,白相年垂低的睫羽随着激涨的情绪而颤抖。
须臾,他眼眸一掀,一言不发,只朝姳月抓去。
祁晁几乎是同时朝姳月奔去,“阿月!跟我走!”
姳月看着白相年,胸膛因为强烈的情绪而用力起伏着,他不肯摘面具,如果她没有猜错,那么面具下的人,就是叶岌!
所以她会熟悉!这也是为什么他会对她有那么异乎寻常的情绻!
她会对着像“死去”叶岌的白相年生出心悸,但绝不会对真正的叶岌如此。
在她心里,他就是杀死她的那个“叶岌”的凶手,对,凶手!
没有犹豫,转身朝着祁晁跑去。
“阿月。”祁晁稳稳接住姳月奔来的身子。
白相年看着她决然的转身,看她又一次从自己身边离开,眸子里遍布惊痛,瞳孔急遽收缩着,不顾伤势,调蓄内力,用不惜自损的代价朝祁晁攻去。
“拦下!”
祁晁一声喝,众人围上前与白相年缠斗在一起,他吹哨驱马前来,抱着姳月翻身而上,策马疾驰。
“姳月!”白相年狠戾踢翻拦在面前的人,震碎的目光揪紧着那远去的身影,企图不让她从视线里消失,可越来越模糊,越来越捕捉不到。
催心的痛远比身上的伤更甚,痛的他呼吸困难,心也跟着急遽干枯,眸色暗的如一汪死水,反手拔出肩上的断刃,横刺进一个杀到面前之人的脖子里,拔出。
血溅的满面,从眼下淌进面具的边缘,白衣也被沁出的血染透,森然疯狠的目光始终攫着姳月消失的方向。
赶来的增援很快将人都制服,为首之人去到白相年身边,“主子。”
却见他抬起青筋遍布的手,缓缓覆到面具上将其摘下。
露出的脸正是叶岌,血滴顺着毓秀的脸庞滴落,犹显得可怖骇人。
他就这么一动不动的站着,苍劲的手经络暴起,几乎要将手中的面具捏碎。
在怀疑他的身份后,姳月走的毫不犹豫,推开他的那一下,他感觉心都裂碎了。
明明这些天她对白相年并非无动于衷,她对他有感觉,为什么没了这张面具就不行,偏偏对就叶岌不行。
他要怎么做,在她一再拼死也要逃离之后,他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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