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潇点头,下意识地扫了眼已经被她先前夹到盘子里,还没来得及吃的贴面饼子。
算了,还是打包带走在路上吃,虽然冷了,但还是挺好吃的。
谁知盘中餐,粒粒皆辛苦,别浪费。
她一边打包一边解释:“季亚琴科女士非常着急,还找了军机过来,我答应了她,马上走。库辛斯基和波塔宁已经撕破脸了,怕他们会把莫斯科搅得天翻地覆。”
伊万诺夫皱眉,也抽纸巾擦嘴:“那我跟你一块回去吧。”
王潇笑了:“你回去干什么?你们继续在这里忙你们的事。”
已经7月底了,尤拉如此风尘仆仆地跑过来,显然不是为了度假,也不是凑巧就在这边——餐厅的角落多了一只行李箱,估计就是他带过来的。
他在这个时间点出现,肯定是伊万诺夫把他叫过来的。
伊万喊他来干什么呢?是因为发现此处风景独好,叫他欣赏好风光吗?
当然不可能。
他把他给call来,唯一的理由就是伊万需要一个代言人,一个可以代表他,代表俄联邦中央政府的高级官员。
不管在哪个国家,地方和中央的关系永远微妙,甚至时刻处于博弈的状态,俄罗斯作为一个联邦制的国家,在九十年代,这种情况更严重。
中央政策想在地方推行下去,必须得有白宫高级官员亲自出面,态度强硬地和地方政府硬刚,才能提高效率。
偏偏涅姆佐夫他目前的身份相当于借调到中央做事,他依旧是下诺夫哥罗德州的州长。
这种情况确实不应该,事实上,但凡伊万诺夫稍微努努力,提个名,不管白宫还是克里姆林宫,都不会反对涅姆佐夫担任个部长之类的职务。
但普诺宁一直很紧张涅姆佐夫会被总统当做接班人培养。
后者如果到了中央,那就是在刺激普诺宁的神经。
伊万诺夫还要靠普诺宁手里掌握的税警和内务部的力量,来辖制地方势力以及寡头,自然不会在这方面让普诺宁不快。
好在涅姆佐夫也不太想常驻莫斯科,当白宫的官,风险系数太高了,搞不好政治生涯就会走到头。
还不如借着中央的势做自己的事,也不至于把自己给搭进去。
但如此一来,妾身不明,就让涅姆佐夫在地方上办起农场企业来,掣肘颇多。
伊万诺夫过来,走了一路,就替他扫了一路障碍。
可伊万作为副总理,手上的事太多了,不可能一直留在西伯利亚和远东的农村。
他需要一个能替他干这活的人。
估计他也是扒拉了一圈,才把尤拉给翻了出来。
别的不说,起码尤拉身份是够的,也有背景,做起事来助力多。
况且伊万现在拉拔尤拉,看在普诺宁眼里,就是他重感情的象征。
以普诺宁的大哥个性,这点会让他非常欣慰。
再说了,王潇都没听伊万诺夫提起尤拉会来这件事,那么大概率是因为伊万诺夫还没来得及说。
这意味着什么?意味着他们原本约定的并不是这个时间点,是尤拉提前来了,风尘仆仆地来了。
不管是想跟老友重修旧好,还是他非常珍视这一次重新靠近权力核心区的机会,都意味着尤拉非常重视这件事。
如果这个时候伊万诺夫跟着她回莫斯科了,就相当于把尤拉撂在了西伯利亚。
没有伊万手把手教他,一步步地带着他,那么,即便他的身份够了,也难发挥真正的作用,配合不了涅姆佐夫。
所以无论如何,现在伊万都得留下。
王潇笑着指他:“你可别去啊,你去的话会影响我发挥。”
餐桌上好几个人都笑了起来,连原本有些局促不安的尤拉,唇角都忍不住往上翘。
她确实心黑手狠,下手刁钻得很。
王潇又提醒还要张嘴的伊万:“你现在真不能回莫斯科,你要去的话,别列佐夫斯基跟古辛斯基联合起来,逼着你同意他们拿俄气怎么办?”
涅姆佐夫瞬间笑不出来了,勃然色变:“不行,除非他们从我们的尸体上踏过去!”
今年6月份,别列佐夫斯基曾经游说索罗斯参加一项投标,以帮助前者成为俄气主席。
对此,他们还特地坐飞机去了索契,见了正在那里度假的俄气前主席也是现任俄罗斯国家总理切尔诺梅尔金,试图让对方同意。
但这事儿被涅姆佐夫意外知道后,他雷霆暴怒。
作为一个自由派改革者,他最痛恨的就是强盗资本家。这些寡头在他看来,完全是抢夺人民财产的强盗。
他能够和伊万诺夫相处甚安,是因为后者在接手了油田和工厂之后,投入了大量的资金去引进技术,建设升级炼油厂,还给工人修职工家属楼。
勉强算将功补过,也算有心了;且以俄罗斯95年的情况来看,他不好苛责过多。
但别列佐夫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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