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因为夜来在你手上。”孟怀远说。
“不不不,还少一个,”魏央连连摇头:“我听说你家少夫人,生得很美啊,让她出来见我。”
孟怀远表情僵硬:“儿媳身体抱恙,一直在国外养病。”
“什么病十年都治不好?”魏央明显是不信的:“这人就跟死了似的。”
孟怀远闭了闭眼睛,花了很大力气,吐出来两个字:“麻风!”
这个禁忌的字眼让屋子里彻底静了下来。
“比起这个病能不能治好,我更好奇你家少夫人是怎么染上一种已经被消灭了几十年的恶疾的。”
孟家人就像锯嘴葫芦似的拒绝回答这个问题。
魏央还在撩闲,专门问孟珂:“你老婆叫什么名字来着?”
“季唯。”
“孟夜来知道他妈的情况不?”
“没问过。”
“为什么把她送这么远?”
“会传染……”
魏央还想继续揭伤疤,忽听一声爆喝:“够了!”
却是一直低声啜泣的孟夫人潘丽珍:“你——别再问了!”
魏央摸摸自己下巴长出来的极短的胡茬,决定哪壶不开提哪壶:“她还不知道自己儿子被绑架了吧?这么重要的事情怎么可以不通知母亲呢?来,电话给我,我来打给她。”
啪嗒一声,游戏手柄被孟怀远活活掰断。
“哦呦,这下救不出孟夜来了,”魏央笑道:“老老实实凑钱吧孟先生!”
孟怀远的忍耐已经到了极限:“你到底想干嘛?”
“现在?我想见见季唯。”魏央微微耸肩:“我开心的话,他们也许会对小少爷温柔一点。”
金刚不坏(65) 你去吧你去吧,永远……
孟珂突然站起来, 跑掉了。
几分钟后回来,整个人跑得气喘吁吁,把一张光盘甩到魏央面前的茶几上:“婚礼录像, 只此一张。”
“正好游戏玩不了了。”魏央不顾孟怀远铁青的脸色, 和他勾肩搭背地坐在沙发上,很亲密的样子:“我们来看录像吧。”
灯光调暗, 录像正式开始播放。
身穿婚纱, 头戴花环的季唯挽着父亲季识荆的手,从红毯尽头款款走来。与猜测的不同,她的婚纱并不算多华丽,身后的裙摆只需要一个伴娘就整理地清清楚楚。
那也是她唯一的伴娘。
“新娘子没什么亲戚朋友啊。”魏央开了瓶啤酒, 边喝边吐槽:“客人都是你家这边的。”
“这个是她从小一起长大的闺蜜。”孟珂低声解释道。
镜头划过伴娘,长相身材都平平无奇的年轻女孩站在新娘身后, 哭得表情崩坏, 几乎站不住,直到被一个男人拉出镜头外。
关于伴娘的画面一闪而过,自然是新郎新娘同框的盛世美颜引人注目,魏央却懒散地吩咐孟珂:“从头再放一遍,我没兴趣看你。”
视频倒放,仿佛时光倒流, 新娘在红毯上飞速向后退去, 一步步远离了丈夫,远离了囚笼般的婚姻,回到红毯的, 她挽着父亲的手,身后跟着最亲的好姐妹,笑容天真嫣然。
再往后, 她回到豪华的雪白婚车上,回到她从小住到大的破旧单元楼,回到父母身边,唯一应该称为“家”的地方。
视频退到开头,又重新开始播放,魏央再次看着她一步步走进悲哀孤绝的宿命中去。
顺着播放到季识荆把季唯交给孟珂的时候,魏央再次要求倒放。
如是反复,他把这一小段视频看了足足十几遍,直到孟珂忍无可忍:“你看够了没?好歹看看我吧。”
魏央白了他一眼:“看你现在不能看吗?”
“我现在哪有那时候好看。”孟珂把画面定在自己的面部特写上,动作夸张地边比划边介绍,自恋地啧啧叹道:“你看这标致的三庭五眼,看这满脸的胶原蛋白,看这优越的鼻梁,看这卷翘的睫毛,是真的不是贴的哦……”
孟怀远沉下脸:“孟珂!”
孟珂突然膝头一软,扑通一声给魏央跪下了。
强弩之末,他已经一句话都说不出来,瘦削的脊背剧烈颤抖。
他红着眼睛问魏央:“你想不想要我的命?想要尽管拿去,让我去换夜来行不行?”
魏央看都没有看他一眼,冷漠地说:“你让开点,挡着我看电视了。”
那一天,孟家人在这个男人身上,想起了被绝望支配的恐惧。
魏央居然就真的把婚礼录像中的这段一直看,看到天色微亮,看到季唯在红毯上反复闪现,看到孟家人从此一听婚礼进行曲就想吐。
实际上,魏央想看的只是这十三分钟四十五秒里,一秒钟的画面而已。
为了这一秒,为了不被孟家人发现他在看这一秒,他把这十三分钟四十五秒重复放了三十几遍。
季唯的闺蜜哭的时候,有个男人上台把她拉走,他镜头角落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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