都不在乎她的死活。”魏央低声说:“也许根本就是想她送死吧。”
“魏总,孟家到了。”陆哲打断了他。
魏央走下车,皮鞋踩在柔软丰茂的草坪上。
“您是想让小容送死么?”安辛问眼前的男人。
“我不知道你是怎么产生这么奇怪的想法的。”钱局长失笑:“怎么可能嘛。”
“小容前脚传回情报来,您后脚就把郑子华抓了……而且都没有告诉我,让我把小容撤回来。”
“缉私工作确实不归你管,”钱局长说:“总不能因为你一个人的情绪,就改变这么大一盘部署吧。”
“我再次正式向您申请终止这次卧底行动,小容已经带回来很多证据了,加上这次的走私案,完全可以动一动魏央了。”
见安辛满脸忧虑,钱局长安慰他:“你是关心则乱了,我看小容的工作很有成效嘛,咱们本来的目的也就是放长线钓大鱼,从根子上彻底打掉这个集团。”
“实在是太危险了……”
“卧底本来就是很危险的事情,小容自己也是清楚的。”
安辛看着上司虚伪的脸,什么都明白了:“局长,你还在记恨小容上次打伤你儿子的事情。”
钱局长一摊手,微笑:“清清的伤都好全了,我怎么可能还记恨她呢?”
安辛凝视着他,一个字都说不出来,摔门出去了。
她在生死攸关的第一线战斗,她的战友却时刻不忘在她身后捅上一刀。
钱局长看着手下的背影,摇摇头,安辛这个情商,能混到大队长的职位真可算是运气逆天。
但仕途估计也就到此为止了。
钱局长凝视着桌面上的青花瓷笔筒,思索片刻,拿起了电话。
“喂,孟先生,我这里有些事情……你可能想知道。”
安辛游魂似的走回自己的工位,有个寸头青年拿着表格等他签字,皮肤略显苍白,但还能看出来五官周正帅气。
从对方拘谨的动作中,安辛判断他刚刚刑满释放,因为还有几个月的社区矫正,所以来找他办手续。
这种小事一般不用他管了,但这个青年是他之前亲手逮捕的,所以他想额外盯着些。
王蒙蒙,入狱原因,故意伤害。
为了强迫女友卖|淫,而把她打得遍体鳞伤的人渣。
安辛还能记得当年那个被解救的女孩,才十六岁,苍白瘦弱,吊着手臂,浑身是伤,眼神惊恐惶然。
他偶然想起朱璇这个名字也不是第一次见到了,更加哀叹她遇人不淑,青春岁月不过是从一个人渣流落到另一个人渣手里。
安辛在表格的右下角签上自己的名字,还给青年:“行了,你的手续办完了,出去以后要遵纪守法,绝对不能再犯了,知道吗。”
王蒙蒙被改造得乖巧温顺,连连点头。
但安辛还是从他眼中分辨出狡狯和跃跃欲试的神色。
当警察太久了,见的人太多,对方是不是真心悔过他一眼就能看出来。
“不许再去骚扰你前女友。”安辛严厉地叮嘱:“你以为我不知道你在想什么?”
王蒙蒙唯唯诺诺地称是。
他的刑期已经服满了,国家再也没有理由关着他。
他走出这道门,就是真正的自由之身。
有什么用呢,安辛看着王蒙蒙离去,沮丧地想,这样的人是改造不好的。
要不了多久他就会重操旧业,然后再被抓起来,重新扔到监狱里去——那已经算是好结局了,也有逍遥法外的可能性。
幸好朱璇现在在魏央手下工作,他要是敢去骚扰她,估计捞不到好果子吃……安辛这样胡乱想着,突然觉得荒唐又惊心。
有那么一个瞬间,他发现自己居然在羡慕魏央。
羡慕能够自由随心地行事的坏人。
金刚不坏(21) 可能他只是恋爱了。……
宁州孟家是没有围墙的。
你可能只是走着走着, 就发现周围的草木越来越繁茂,四时皆有鲜花绽放,很容易产生误入桃花源的错觉, 要一路走过小桥流水, 才能看到零星分布的雅致小巧的房舍。
当然这不代表防卫松懈——如果你真的是误闯的路人,只要走进某个范围之内, 最多走三步, 就会有沉默的黑衣人出现,礼貌又强硬地把你请出去。
魏央一路向百花深处走去。
景色渐渐美到妖异,他的眼睛不习惯太丰盈的颜色,把刚取下的墨镜又重新戴上了。
然后一阵风声袭来, 魏央的脸上突然被砸中。
他的墨镜摔到地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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