只用走几步便可以立即入睡。
但贺伽树靠在宽大的皮质椅背里,闭目养神了不到五分钟,便重新睁开了眼睛。
他拿起手机,除了工作消息外,便是他给明栀找的陪护人员,汇报着她已经到了自己的居所。
看完,他沉默地放下手机。
贺伽树站起身,拿起搭在椅背上的西装外套,走向公司的地下车库。
这个点不怎么堵车,加上他归心似箭,只用了不到二十分钟便到家了。
他将进门动作放得很轻,走过玄关,看见客厅的落地灯还开着,在已经渐亮的天色下发出微弱的光线。
贺伽树站在阴影处。
近四十八小时未曾合眼的疲惫,和高度紧绷后骤然松弛带来的眩晕感,让眼前这一幕显得格外不真实。
在那圈温暖光晕的中心,明栀正蜷缩着睡在宽大的皮质沙发上。
她的呼吸均匀,脸颊陷在柔软的靠枕里,长睫在眼下投出小片的阴影。
贺伽树微微蹙眉,心口被两种截然不同的情绪击中。
一回家,不再只是冰冰冷冷。
有一盏灯,有一个人,在这个庞大空旷的空间里,制造出了鲜活的、温暖的、存在的证据。
这幅场景,是他做梦许多次也想要实现的。
而另一种感觉,则是清晰的涩意。
明栀宁愿蜷在客厅沙发,也不愿睡在主卧或任何一间客卧。
这种过于谨慎的又划清界限的客套,像一根细小的刺,扎在那份刚刚升起的柔软之上。
贺伽树从未觉得这套房子是他的家。
远在别墅群的贺宅也没有觉得过,南曲岸那边倒是短暂地将其当做过自己的家,只是后来明栀走了。
家也不复存在了。
他站在光影交界处,静静看了她许久。
而后,他极轻地移动脚步,将中央空调的温度调高了两度,然后拿起一张毯子,在侧面的单人沙发上坐下,让自己陷入柔软的皮革里,看着她在不远处安稳的睡颜。
疲惫如潮水般彻底淹没了他。
但在意识沉入黑暗之前,一个清晰的念头逐渐浮现。
他要的,远不止是她这一晚的停留。
他要她心甘情愿地,永远待在他身边。
-
明栀是被饥饿感唤醒的。
她缓缓睁开双眼,入目是于她而言很陌生的陈设。
反应了一会儿,才意识到这是在贺伽树的家里。
她单手撑着起身,身上的毛毯滑落下去。
虽然不知身上盖的衣服怎么会变成毛毯,但她还是伸手去捞了下。
然后,她在转眸中看见了贺伽树。
就在侧前方那张宽大的单人沙发上,他也睡着了。
他的身体微微向一侧倾斜,右手肘撑在沙发扶手上,修长的手指抵着太阳穴,显出矜贵而又疏远的模样。
他竟然也没回房间,就在这里坐着睡了。
是为了,陪她吗?
明栀不敢确定。
她想悄悄去一趟卫生间。避免吵醒他,她的动作放得很轻,尝试用未受伤的脚着力,单脚蹦跳着去找放在不远处的轮椅。
但谁知刚起身,一个重心不稳,整个人便从沙发边缘滑落,跌坐在了厚厚的长绒地毯上。
几乎就在她落地的同时,沙发上正在沉睡的身影瞬间睁开了眼睛。
那双眼尚且还带着初醒时的迷蒙,却在看清状况后的第一时间便恢复了清明。
“怎么回事?”他的声音沙哑,人已经起身,几步就跨到了她面前,蹲下身,“伤到了?痛不痛?”
“没、没有。”
明栀脸涨得通红,“只是没站稳我想去一下洗手间来着。”
贺伽树闻言,脸上的紧张稍缓,但眉头并未舒展。
他看了一眼几步之外的电动轮椅,直接俯身,一手穿过她膝弯,一手托住她后背,轻松地将她从地毯上捞起,稳稳放在轮椅上。
“我人在身边都不知道要使唤么?”
他的声音听起来有些不太高兴。
像是在教训小孩的语气,明栀垂眉耷眼,一副被家长责骂的模样。
轮椅无声地滑过光洁的地板,停在卫生间的门口。
贺伽树帮她推开门,固定好轮椅,刚要将她抱在马桶上的时候,却被她摆着手拒绝了。
“不行不行,我自己可以的。”
明栀面露惊慌,有种下一秒贺伽树会帮她脱下裤子也说不定的错觉。
“再摔一次,昨天的治疗都白费。”
贺伽树的眸瞥了眼她,语气中全是不容置喙。
僵持了一会,最终还是明栀先妥协了。
她坐在马桶上,坚守自己的底线。
“你先出去吧,后面我来弄。”
这次贺伽树倒是没说什么,他后退几步,转过身,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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