好了没多久,谢绥收拾好自己,就来拜见邱秋。
邱秋彼时正在用膳,得知谢绥前来,将人进来,安排了离自己最近的位置。
又是放碗又是添筷,还真有几分多带男宠的样子。
邱秋笑着让谢绥坐下,命人为他布菜。
谢绥也颇觉诧异,心中只觉熨贴,谢绝了太监的帮助只说自己可以。
邱秋这个太子房屋不是众皇子中最奢靡的,田地不是众皇子中最多,但衣服吃食确实最好的,各地的山珍海味,珍稀食物,都在邱秋的餐桌上出现。
比如此刻离谢绥最近的近海州郡上贡的贡品——海鲜,这些海里的东西长得奇形怪状,味道却不错。
邱秋看好戏一样,看着谢绥的筷子在那道菜上面夹了几次,壳太光滑,几次都没夹起来。
邱秋翻了个白眼有点得意,看吧,谢绥这么聪明连夹菜都不会,邱秋心情大好,偷偷在心里嘲笑他,随意夹了一个给他。
“喏,给你一个,不用谢孤。”
“谢殿下。”谢绥浅浅地笑了下,他没想到邱秋会给他夹菜。
接着谢绥看着上面那些难搞的壳,动了动筷子,察觉壳过分硬后,他犹豫了会儿把筷子放下,又犹豫着是否要用手去翘,其实他少年穷苦时,和恶狗抢食都发生过,手碰到食物在正常不过,不过此刻他总在犹豫,害怕在邱秋面前出了丑。
哈,谢绥真是个傻的,邱秋这次毫不留情面地嘲笑他,几乎要叉腰大笑,眉眼都飞起来,神气地笑了声:“谢绥你个土包子,连这个都不会!”
接着他像是来了劲儿,把谢绥的盘子抢过来,亲自动手三下五除二就卸了壳,然后将鲜弹的肉在谢绥眼前晃了一圈,最后塞进自己张着的嘴里。
一边嚼一边摇头晃脑,给谢绥好几个得意的眼神。
“怎么样,你不会吧!”邱秋得意,又拆了一个,塞进谢绥嘴巴里,指挥他嚼:“怎么样,没吃过吧!”
肉在舌尖划过,像是昨夜的邱秋,谢绥觉得有些牙痒,他低头应和:“确实没吃过。”
邱秋本要继续得意,就听到谢绥接下来的话:“我幼年家乡大旱,粮食是什么滋味都不知道,只知道草根坚韧,树皮苦涩,家中向来贫苦,吃过的肉是过年时,面汤里的一点肉沫。”
“这些的佳肴我确实从未尝过。”谢绥抬起头冲邱秋笑了笑。
邱秋也不笑了,神色复杂又面带愧疚地看着谢绥:“这样啊。”
呜呜呜,邱秋觉得自己真的有点坏了,怎么这样嘲笑谢绥。
谢绥看着邱秋意料之中难过忧伤的表情,眼中划过一丝暗芒。
邱秋在心里谴责完自己,就招呼太监抓紧上菜,还要上多多的肉。
谢绥还想讨论一些朝堂上的事,以好彰显自己的用处,他可不想慕青那样废物,假如他只会下棋,那必要缠着殿下用棋勾着殿下来找他。
话还未说出口,却被邱秋打断。
邱秋:“今日不谈正事……快将菜都放在谢郎君面前。”
紧接着大鱼大肉端过来,邱秋怀着愧疚,一盘一盘地给谢绥夹菜:“多吃点,多吃点。”
而谢绥的计划被打乱,也很快欣然接受事实,毕竟邱秋亲自夹的菜也很不错。
如果能少一点就好了,膳食用到尾声,邱秋已经不再动筷,而谢绥还被邱秋东一筷子西一筷子地喂着。
他本想拒绝,可毕竟是邱秋的心意。
直到大太监看不下去了,才出面阻止,将邱秋从给人夹菜的氛围里拉出来。
“殿下,殿下够了,够了。”
“啊,够了吗?”邱秋还意犹未尽,看见谢绥确实吃得艰难,只好停下筷子。
邱秋的手放在桌边,时而蠢蠢欲动,最终他有些期待又有些怜悯同情:“下次你都到孤这里来吧。”他会好好养谢绥的,邱秋觉得自己好像担负起了什么重任。
谢绥当然要应,这是难得和邱秋见面的机会。
邱秋看着格外听话的谢绥,心都揪一起了,谢绥怎么这么惨啊,小时候连树皮都吃过,见识过这么多东西,他小时候跟着父皇母后去赈灾,也见过这样艰苦的百姓,长这么大真不容易。
谢绥每天吃树皮,是怎么长这么高的,比他还高了,邱秋有点怀疑,难道是因为他没有吃过树皮,所以堂堂太子才长不高?
邱秋这个太子还没吃过树皮,谢绥怎么吃上了,树皮是什么滋味呢?
谢绥只一味在心里计划着怎么和邱秋多多见面,然后日久生情,半点不知邱秋的心里变化。
送走了谢绥,邱秋把目光投向了院子里的梅花树。
他看向身边的太监,大大的眼睛里满是好奇,亮闪闪的。
太监愣了片刻,劝说无果,走向了院子中的那棵梅花。
不多时,带着树皮进去,又不久,房间里传来了邱秋呕~呸呸呸的声音。
而回到院子里的谢绥很快就收到了来自邱秋的赏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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