巴特拉邀请我进入贵宾室,顾及彼此的身份和名声没有关上门,其他保镖守在门外待命,只留下绝兹绝拉,他是所有保镖里最强的一个。
“巴特拉先生,既然您对念能力有所了解,就应该知道我来到这里,对您提出交易,也有承担风险,无论成与不成,都请您和绝兹绝拉先生不要对其他人透露我的能力。”
我一改之前堪称无礼的态度,严肃地说。
这其实是心理暗示的小花招,如果在巴特拉擅长的领域,他可能连听都懒得听,正因为他对念能力一知半解,才能真正勾起他的好奇心。
绝兹绝拉在旁边皱了皱眉,作为成熟的念能力者他立刻听出不对劲,但他恪守保镖本分,并未提出质疑。
“这是当然的,请放心。”巴特拉点点头。
谈话于是进入正题,我以普通人也能听懂的方式归纳寿命转移的原理:“其实很简单,一方出让,另一方受让,由我担任中转。平时我会抽取一点手续费,但这次作为交易发起方,我可以为先生免除这项‘费用’。”
巴特拉深谙谈判之道,开始拉回主动权:“这的确非常具有诱惑力,但小姐怎么知道我会被长命百岁打动呢?也许我是顺应自然的那一派。”
“先生可别把话说太早,怕死是人类本能,真正能够违背这种本能,彻底接受死亡之人,迄今为止我也就见过一个。”我笑着说道,在心里将擅自浮现出来的人影按回去。
巴特拉也笑起来,好像在听一个可有可无的笑话,随口问道:“这样说的话,难道就连将死之人的生命也能延长吗?”
这句问话状似不经意,却具有模糊的指向性,我露出自信的表情:“当然,我曾经替朋友的妹妹延命,进贪婪岛就是为了彻底治愈她,先生如果去调查她的治疗记录,就会发现她曾经病入膏肓,却又奇迹般地瞬间康复。”
我报上当年将蕾姿转入临终关怀的医院。
巴特拉依然不置可否。
他本人或许对延年益寿兴趣不大,但他应该是有某个人想救,这般人物不会轻信和草率决定,没有必要一直纠缠,点到为止即可。
“拍卖会期间我每天都会来这里,先生随时可以找到我。”
说完我转身走出去。
第二天的拍卖会上,巴特拉依然成功拍下所有《贪婪之岛》,并且如我所料表现出交易意向,还是在昨天的贵宾室,他请绝兹绝拉暂时回避,将所有保镖都调得更远。
确保没有人能听见贵宾室里的只字片言,巴特拉才压低声音对我说出真相。
他有一个心爱的女人,十几年前遭遇意外,昏迷至今,他需要《贪婪之岛》也是为了游戏里的治愈卡牌,但这个游戏只有念能力者能够进入,卡牌也要破关之时才能带出,而他的爱人已经时日无多,他希望我能替她延命争取时间,他可以赠送我一个永久游戏卡位和一大笔钱。
然而那位女士是只能勉强维持生命体征的植物人,无法满足赌局触发条件,也不能通过操作系能力控制她回答我的问话或者攻击我以绕过制约。
无计可施,巴特拉肉眼可见地萎靡下去,一瞬之间垂垂老矣。
“先生不如替自己延寿,您的年龄也不小了,您的爱人能活到现在全靠您支撑,只有您安然无恙,她才能继续活下去。”我不死心地劝说道。
好在巴特拉没有什么“刚好能和所爱一起死”的想法,只说还要再考虑一下。
“小姐今天也不顺利吗?”
作为利益共同体,我的成败事关蕾姿性命,面影见我两天都没有和巴特拉谈出结果,再也坐不下去,等在酒店门口拦到我。
回房途中我简要对他说明情况,最后叹了一口气:“可能真的要去参加审查会了。”
虽然以我的水平未必不能通过,但我现在没办法忍受一点约束,只想自由行动。
友客鑫真是个诸事不顺的晦气地方。
“如果是这种情况,也许我有办法。”
面影突然语出惊人,我狐疑地看向他。
“遇到小姐之前,我有给蕾姿准备后路,我曾想把她的意识,或者说灵魂转移到人偶上。”
我想到当年绑定替死人偶时眼睛与意识的共同转换,它只做替死所以没有其他功能,但面影用于潜伏和战斗的人偶非常逼真,而且制约不需要对象有自主意识。
这确实是条出路,只是不知道巴特拉能不能接受爱人以虚假的生命形式存活。
抱着姑且一试的想法,下一场拍卖会我带上面影一起参加,巴特拉果然对面影的方案更为中意,而且长寿动人心,他到底不是毫不在乎,同时决定接受我的条件,重赏之下自然有人愿意为他出让寿命。
交易顺利达成,巴特拉延寿十年,爱人复苏在望,我也如愿获取游戏资格,面影在完成人偶制作与灵魂置换后还能得到巨额报酬,可谓皆大欢喜。
九月十一日,南匹斯拍卖会落幕,巴特拉如他所言拍得全部《贪婪之岛》,即使有面影的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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