说到这里帕恩终于放下姿态,请求我们协助,现在雾气已散,随时都可以上山,村民和侍童不足为惧,山上的“神和王”才是让人忌惮的存在,而为了弄清妻女的下落他愿意付出一切,生要见人死要见尸。
悲情的故事听在铁石心肠之人耳中,犹如清风流水一样不留痕迹。
我们的决策者从头到尾心不在焉,只顾给烤鱼挑刺,好像这是世界上最重要的事。
将处理好的鱼肉放回我面前,库洛洛起身去陶瓮边洗干净手,儿女才冷漠地对帕恩说:“你能够付出的一切对我们而言毫无价值,我只对谜底感兴趣。你可以和我们同行,但我们不会帮你去做任何事。”
“这样就够了。”
帕恩低下头以示感谢。
于是我们再次整装出发。
“莫妮卡,等一下。”
侠客和帕恩走出屋,库洛洛落后一步单独叫住我,让我回去渡船上。
“你本来就不是战斗人员,对这些事也没有兴趣,不需要再一起行动。”
我的能力并非战斗型,武器又全部损毁,并且缺乏内在动力,原本也有考虑脱队,但这种种理由被库洛洛冷静地罗列而出,却让我立刻打消念头。
重复的二周目没有更多探索必要,帕恩和库洛洛都决定要在今天之内结束一切,势必会直接杀上山,库洛洛究竟是出于战略规划作出判断,还是发于本心地想要避免我再次受到影响?
“团长是在担心我吗?”
这一次我不再迂回试探,无论库洛洛承认与否,我们的关系都已经发生实质改变,他别想再退回“团长”和“团员”的框架里。
结果出乎意料,库洛洛干脆点头,突然之间又变得直率而坦诚,让人无计可施。
就算不以杀他为目的,这也是史诗级的攻略难度。
我暗自叹息,面上则露出轻松的表情:“谢谢,但是没有关系,我现在状态非常好。而且既然是‘同伴’,我们就应该共同进退吧。”
库洛洛不再坚持,反手从腰带上解下随身携带的匕首交给我,正是曾经让我心动的那一款,刀柄处还有他的体温残留。
“你只需要保护好自己,不到万不得已不准杀人。”
印象里他很少使用这样强势的用语,几乎带上感情色彩,我看着他,和每次互相注视时一样,能够在他眼中看到我的身影。
“这是‘团长’的命令吗?”
附加重音的称呼被库洛洛听入耳中,他顿了一下,回道:“是的。”
我让自己笑起来:“既然如此,那我也只能作为‘团员’服从了。”
库洛洛几不可查地皱眉,似乎有些困惑,并因此不乐,但显然连他自己都没能弄清。
我视而不见,将匕首别到腰上,转身走出门。
村中一如既往宁静祥和,只是看不见一个人影,日常的响动也全都消失无踪。
本该在为新一轮庆典做准备的村民们聚集在圣山脚下,人数比之前更多,其中还有全新的面孔,裹着破烂麻布和草根沙土,大概刚刚才从墓里掘土而出,每个人都面无表情,在青天白日之下散发出浓重的死亡气息,这一刻它们是真正的尸体。
“直接突破吧。”
帕恩自觉做起马前卒,还未靠近就发动攻击,密集念箭直射而出,远超上岛第一天偷袭我们时的威力,村民们就像被收割的稻麦一样整齐倒下。
放出系最适合清怪开路,库洛洛紧随其后清理漏网之鱼,虽是赤手空拳但效率极高,两人远近配合几如战场绞肉机,山道入口转瞬之间就畅通无阻。
我和侠客作为辅助位则没有参与战斗,各自张开『圆』在后方做着可有可无的警戒。
倒地的尸体、杀戮的声音、血的腥气都是如此熟悉,身处其中却与过去截然不同,再也看不到雪花、听不到乐曲、闻不到花香,现实没有发生朦胧与扭曲,所有令人迷醉的诱惑不复存在,我感到大脑一片清明,内心只有平静。
有视线向我投注而来,库洛洛在战斗间隙瞥了我一眼,我轻快地笑起来,对他竖起大拇指。
我很好,从来没有这么好过。
库洛洛收回目光,继续前进,我们冲上阶梯。
还能活动的村民再度聚拢,但因为“民”不被允许进入“神与王”的领域,它们只能停留在台阶下方仰望我们,密密麻麻地挤在一起,与其说是恐怖,不如说是恶心。
我以后再也不想玩丧尸游戏了。
之后的进展则非常顺利,或许“神明”已经彻底苏醒,恢复神智与理性,知道我们势不可当,不再白费功夫,干脆解除防御机制,于是再未有人前来袭击或阻拦,我们很快到达山顶。
宏伟的宫殿矗立在眼前,正面有一扇石制大门,刻着村里随处可见的异兽图腾,可以确认它就是——至少代表了本地信仰中的“神”。
帕恩远程发射『气』撞开石门,等了一会儿无事发生,我们走进宫殿。
和山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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