而且,这也是目前局面下,唯一的生路。
她不仅看懂了局,甚至……替那个男人想好了退路。
sheknowshiwell(她很了解他。)
toowell(太了解了。)
一股酸涩的嫉妒在心底翻涌,却又被另一种更为强烈的、因她的聪慧而产生的兴奋感所压制。
“精彩。”
张靖辞给出了评价。
他站起身,走到白板前,站在她身边。他也拿起一支笔,在那条向上的曲线顶端,画了一道横线,将其截断。
“但是,你忽略了一个变量。”
他侧头看她,两人距离极近,他的呼吸几乎拂过她的额头。
“那个庞然大物的掌舵人,如果是个不计成本、甚至不讲逻辑的疯子呢?”
“如果他的目的不是商业利益,而仅仅是……为了毁灭呢?”
这句话,像是一盆冰水,兜头浇下。
星池的身体僵硬了一瞬。她抬起头,直视着他的眼睛。那双眼睛深不见底,里面藏着足以吞噬一切的黑洞。
“那是以前。”
她没有退缩,反而向他靠近了半步,那种米白色的西装面料摩擦过他的深色家居服。
“现在,你是我的合伙人。”
她伸出手,握住了他拿着笔的手,指尖冰凉,却异常用力。
“疯子不会在这个时候毁掉自己的‘资产’。”
“特别是……当这个‘资产’正在向他证明价值的时候。”
她在赌。赌他对她的占有欲,胜过他对张经典的毁灭欲。赌他更想看到一个“完美的她”,而不是一具破碎的玩偶。
张靖辞低头看着那只握着自己的手。
她的逻辑无懈可击。甚至在利用他的逻辑来反制他。
他不仅没有感到被冒犯,反而觉得体内的血液开始加速流动。
他反手扣住她的手,将她拉近怀里,低头,在她耳边轻笑一声。
“说服力不错。”
“那么,下午的会议,你坐在我旁边怎么样。”
“我也想看看,面对那些老狐狸,你是不是还能这么镇定。”
他松开手,转身走回桌后,重新投入到工作中。
但在那冰冷的镜片后,眼角的余光却始终留意着那个正在默默擦拭白板的身影。
那道白色的痕迹还未完全拭去。酒精挥发剂的刺鼻气味混杂着书房原本的墨水与皮革味道,在两人之间弥散开。星池的指尖用力擦过板面,手背的骨节微微泛白,仿佛要擦掉的不仅是马克笔的痕迹,还有刚才那段为“敌人”冷静筹谋所带来的、无形的压力。
背脊紧绷着,像一张拉满的弓。
就在她即将放下湿布的那一刻。
一个滚烫的、带着绝对不容忽视存在感的胸膛,毫无预警地从背后贴了上来。
张靖辞的手臂,像某种藤蔓,悄无声息却无比牢固地,环住了她的腰。
他的手掌宽大,指骨分明,隔着那层挺括的米白色西装外套,准确地贴合在她收紧的小腹上。力道不重,却带着一种宣告所有权般的精准。
“擦得真用力。”
他的声音紧贴着她的耳廓响起,温热的呼吸拂过她耳后的细小绒毛,激起一阵难以抑制的、生理性的战栗。那声音低沉沙哑,不再是刚才考校时的冷硬,而是浸染了一种……危险的、充满占有意味的亲昵。
星池的身体瞬间僵硬,连呼吸都停滞了一瞬。
“放手。”她的声音紧绷,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慌乱。
“为什么?”张靖辞非但没有松手,反而将下巴搁在了她单薄的肩膀上。他侧过脸,嘴唇几乎要碰到她的颈侧皮肤,那上面能清晰地看到细小的血管和皮肤下泛起的、因为紧张而微微泛红的色泽。
“大哥教妹妹做事,天经地义。”他慢条斯理地说,每个字都带着一种令人窒息的、双重含义的暧昧,“就像现在,哥哥检查一下妹妹的学习成果,也很正常,不是吗?”
他的手开始在她腰间缓缓移动,指尖隔着衣料,若有若无地勾勒着她身体的曲线。那动作轻佻而缓慢,带着一种不容错辨的、纯粹的调情意味。
书房明亮的光线,冷静专业的陈设,都因为两人之间这过于亲密的姿势和背德的言语,而染上了一层禁忌的色彩。
“你刚才……想得很细致。”他的嘴唇擦过她的耳垂,声音压得更低,带着一种混合了嫉妒与欲望的滚烫,“连他‘断尾求生’之后的具体战术都想到了。”
“我的好妹妹,对他……可真是上心啊。”
那声“妹妹”被他念得百转千回,尾音上挑,像是一把小钩子,精准地钩住了星池最敏感的神经。这提醒了他们之间那层永远无法抹去的血缘关系,也同时放大了此刻这种远超兄妹界限的触碰所带来的、令人战栗的背德感。
星池想要挣脱,但他的手臂如同铁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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