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抬手,用指腹极其轻柔地替她拂去眼角那点湿意。他的指尖带着常年握刀磨出的薄茧,划过她细腻的皮肤,带来一阵微痒的战栗。
许惠宁没再回答了。
容暨被她的泪搞得莫名,疑她有什么伤心事,小心翼翼地问:“受委屈了?”
“不曾,都说了厨房的热气会熏人。”许惠宁松开他转身又去握住锅勺。
“我来。”容暨伸手接过了她手里的长勺。
许惠宁愣了一下,看着他高大的身躯占据了灶台前的位置,这一幕,恐怕与他往日指点江山、挥斥方遒的形象相去甚远。
“侯爷会做饭么?”许惠宁问。
“在北境,”容暨声音平淡,“生火做饭,是基本的技能,更是必要时活命的本事。”
他舀起一点汤汁看了看:“火候差不多了,该下肉了?”
“啊,对!”许惠宁回过神,连忙把旁边案板上先前炖过的肉块端过来。容暨接过,手腕一翻,羊肉便滑入沸腾的汤锅,浓郁的香气又被激发出来。
许惠宁也是头一次下厨,不过她还是让容暨在一旁教她,最后像模像样地炒了盘青菜出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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