当看清是熟悉的身影时,他咧开没牙的小嘴,露出了一个灿烂的、湿漉漉的笑容,还“咯咯”地笑出了声,两只小脚丫也在空中欢快地蹬了蹬。
这活力十足的样子,完全想不到他之前是个早产儿。
月瑄的脸瞬间又有些发烫。
虽说舟舟才两个月大,什么都不懂,但被儿子这么直勾勾地看着刚从浴室出被爸爸抱在怀里的自己,还是让她感到一阵羞窘。
纳兰羽倒是神色如常,只是眼底掠过一丝几不可察的笑意,但很快便被面对儿子时自然而然的柔和取代。
他抱着月瑄,走到婴儿床边停下,低头看着床里手舞足蹈的小家伙。
“醒了?”他开口,声音还带着一丝事后的沙哑,但语气是面对儿子时特有的温和,“自己玩得很开心?”
舟舟当然听不懂爸爸在说什么,但他似乎很喜欢爸爸的声音,又“咯咯”笑了两声,小手朝着纳兰羽的方向抓了抓,似乎想要爸爸抱。
纳兰羽没有立刻满足儿子的要求,而是先将月瑄小心地放回床上,用薄被将她仔细裹好,确认她不会着凉。
然后,他转身走向靠墙的衣柜,从里面拿出两套干净整洁的衣物。
一套是他自己的衬衫西裤,另一套是月瑄的连衣裙和贴身衣物。
他先走到月瑄身边,将她的衣物放在床头,言简意赅:“换上,小心着凉。”
纳兰羽的声音已经恢复了平日的沉稳,只是眼底还残留着一丝未散的餍足柔光。
月瑄脸颊微热,点了点头,接过衣服。
纳兰羽没有逗留,拿着自己的衣物,走到休息室另一侧稍远些的地方,背对着她和婴儿床,动作利落地开始更换。
他的背影挺拔宽阔,肌肉线条流畅分明,在窗外透进来的天光下,带着一种充满力量感的美。
月瑄只看了一眼,便移开了视线,也赶紧在被子的遮掩下,手忙脚乱地穿好自己的衣裙。
明明大多部分的时间都是在公司和家里,他的身材怎么保持得这么好。
她自己生完舟舟后,产后恢复虽然很好,到底还是长了几斤肉。
等月瑄穿好衣服,整理好微乱的头发,纳兰羽也已经穿戴整齐了。
白衬衫的扣子一丝不苟地系到领口,西装裤熨帖笔挺,除了头发还有些微湿,几缕发丝随意地搭在额前,让他比平日少了几分冷峻,多了些许居家的慵懒气息,他已然又是那个一丝不苟,在商场上手腕狠戾的男人了。
他走回床边,低头检查了一下月瑄的衣着是否整齐,伸手将她颊边一缕湿发别到耳后,指尖无意间擦过她依旧微烫的耳垂,引得她轻轻一颤。
“可以了?”他低声问,目光在她精致的脸上停留,确认她没有不适。
“嗯。”月瑄点头,脸上热度未退,但神情已自然许多。
纳兰羽这才转身,弯下腰,动作娴熟而轻柔地从婴儿床里抱起了已经等得有些不耐烦,正挥舞着小胳膊的舟舟。
“等急了?”他抱着儿子,声音是面对小家伙时特有的温和,与方才在浴室里的低沉沙哑判若两人。
他调整了一下姿势,让舟舟舒服地靠在自己臂弯里。
小家伙很喜欢被爸爸抱,似乎对爸爸身上的衬衫面料也很感兴趣,小脸在爸爸胸前蹭了蹭,又用软乎乎的小手去抓纳兰羽挺括的衬衫前襟,留下一个浅浅的湿印。
纳兰羽毫不在意,只是低头看着儿子,目光沉静而专注。
“走吧,”他抱着舟舟,转身看向已经整理妥当的月瑄,语气恢复了平日的沉稳,但比在公司时多了几分不易察觉的温和,“徐助理应该已经把车备好了。”
月瑄点点头,拿起自己的手包。
她走到纳兰羽身边,很自然地伸出手,想从纳兰羽怀里接过舟舟:“我来抱吧,你拿东西。”
纳兰羽却微微侧身,避开了月瑄伸过来的手,没有将小家伙递给她,反而用空着的那只手臂,极其自然地揽住了她的腰,带着她一同朝门口走去。
“不用,”他低头看她一眼,目光平静,语气带着温和坚持,“我抱着,你刚……好好休息,别累着。”
他中间那微不可察的停顿,和他意有所指的深邃眼神,让月瑄刚刚平复些许的脸颊又隐隐有升温的趋势。
她自然明白他指的是什么,耳根发烫,忍不住抬手轻轻捶了下他的胳膊,力道轻得像挠痒:“胡说什么呢。”
声音里带着几分羞赧的嗔怪,目光却不自觉地瞟向他怀里的舟舟,像是怕小家伙听懂什么似的。
舟舟却浑然不觉,只顾着攥着纳兰羽衬衫的纽扣晃悠,小脑袋圆圆的,嘴里还哼唧着不成调的调子。
纳兰羽低笑出声,握住她捶过来的手,指尖在她手心里轻轻摩挲了两下,眼底的笑意藏都藏不住:“实话而已。”
医院的检查进行得十分顺利。
在欧院长和几位专家的亲自陪同下,舟舟完成了一系列细致的体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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